颖川郡,一座书院坐落于城郊,依山而建,低矮的院墙刷得雪白,一扉年深日久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漆黑红字木匾;
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颖川学院,落款:水镜先生;字迹遒劲有力,红黑相映,红如鲜血,黑如夜空,完美结合,沉稳而凝重。
院内,青石板路正对着一间大屋,屋宇方正,青砖砌就,上有雕花瓦当,屋中是一个两寸方圆的香案;
香案后悬挂着孔夫子画像,几支燃烧的香插在黄铜香炉中,袅袅香烟缓缓上升,渐渐散开。
旁门厅内,上方高台四位老者并排而坐;右手持茶杯,目光看着左手中的名帖;
左中那位白袍老者猛然抬头,一双睿智的双眼看向厅下,道:
“此人诗词无双,计谋滔天,若天下大乱,他必能与群雄争之。”
厅下两旁各有五件书案,十名青年于案前低头抄写着近来风靡天下的半厥诗词;老者的话让他们停笔抬头,露出一脸疑惑;
左方位最靠近老者那名面相清秀,举止优雅的青年抬手作揖,不解道:
“诗词无双倒说得过去,计谋滔天?不知老师从何说起?”
“天下间,能侧其玄机者,恐不足一掌矣!”老者理了理灰白相接的须髯,微笑间褶皱布满他那慈祥的面庞,一切都显得风轻云淡,恍如世外高人。
果不其然,台上另外三位老者皆摇头叹息;那青年渴求的目光看着老者,道:
“恳请德操先生教我!”
老者不予理会众人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文若!此事还需汝自行体会,方能有所长进。”
此人到底是谁?将天下士人请去洛阳,到底意欲何为?老者冥想苦思,遂仰头叹息:
“已知其事,却不明其志,世间要变了吗?”
老者叹言,令厅内众人愁眉不展;唯有末位,年纪最小的那名破衣青年不以为然,道:
“天下总有那么一些行事怪癖的奇人异士,与其煞费脑子去揣测是非,倒不如揣测那仙酿,当是何滋味呢?”
显瘦的小脸蛋,闪动灵动有神的眸子,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惹得厅内众人冁然而笑。
台上唯一着黑袍的那位老者忍不住起身,走下堂厅,并用戒尺拍了一下他青年的小脑袋,笑斥道:
“郭奉孝!汝小小年纪就如此贪杯,再过些年日,岂不成了酒鬼?”
厅内又是一阵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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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不同地方,荆州鹿门山庄;庞德公与好友正在书房内对酌,身旁还有两个莫约十岁左右的男童。
“阿丑、小亮!汝二人先出去玩会。”待童子离去,对面的黄承彦说道:“尚长兄!此等盛事同行呼?”
酒杯停在半空,庞德公有略微些惊讶!一向淡泊名利的好友都被那一张张字报说动了吗?
不得不佩服此人,名帖字报中的诗词都只有上半厥或下半厥,可就是那半厥诗词;
仿佛有了魔力一般;让见过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要寻找诗中的另一半;
若要知晓完整的诗词,就得去洛阳,怎么看都像是个计谋?苦思无果,叹道:
“也罢!老朽也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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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犹如古城大道间的人群一般,奔流不息;诗会爆出至今,仅过去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