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依照计划,梵浅只需将泷韬诱引离宗,尔后借机以迷情药粉令泷韬失去抵抗之力,再以逆阴阳采补,便可大功告成。
此番计划之为,非但可除泷韬这一恶狼,更可晋升己之修为,可谓是一箭双雕。
岂料变故陡生,突兀跌落的修为,梵浅倘若贸然采补,定然落得徒作嫁衣的凄惨下场。
正因如此,那时的梵浅方才显得些许暴戾恣睢之态,一言不合便对杂役弟子表露狠辣斩杀之势。
但雁断的陡然现身,却令她心生一计,这才有了之后的诸多事宜。
选中雁断,一是因雁断常年在外,若说梵浅与泷韬间苟且私密之行,何人最为一无所知,当为雁断是也。
二则因雁断入宗较迟,外加寡言少语,因此对梵浅与泷韬之间初时的“美妙邂逅”不得而知。
故而梵浅便生出以此人爆体而亡重伤泷韬,尔后见机行事,以迷情药使得重伤不治的泷韬丧失心智,进而采阳补阴,成就她的修为之晋升。
只不过后来雁断徒生变故,半月不见踪影,梵浅的修为又因功法残缺导致无法巩固,几欲再行跌落。
逼不得已之下,梵浅只得离宗奔波。
半月时间的离宗,其一是为求保险起见,而大费周章地购买高阶爆体丹,其二便是在修真界寻觅散修以逆阴阳进行反采补。
高阶爆体丹到手不久,梵浅万幸之下,竟得以采补同境散修,进而修为一举突破瓶颈,成就凝灵中期!
但欣喜若狂的她,却并未因此废除雁断这一步棋。
因所修功法有缺,凝灵中期的修为不知何时便会跌落,不足保险。
而如若诱引泷韬离宗过远,自是引得后者有所疑虑,进而不愿前去。
然而离宗过近,倘若展现全力,泷韬猝不及防之下,定然为其所斩。
但距离宗门方圆不足,若是被同门弟子远远察觉气息,该当作何解释?
一介区区外门,何以于十年之内成就凝灵中期修为?
那时常山阁追究起来,梵浅暴露底细自是必死无疑。
因此,假使雁断这一步棋足以完全发挥作用,梵浅便无须暴露修为而引得之后的诸多顾虑,岂不坐享其成之美哉。
言及梵浅心思不足缜密,倒不如谓之顾虑太多,难免疏忽一二。
譬如雁断非易与之辈,譬如姜悠的“忠心不二”。
在梵浅看来,起初稍加诱引姜悠针对雁断,即便姜悠状告于泷韬,亦不会言明是她的诱引所致。
毕竟姜悠及梵浅乃同年入常山阁,对当初所谓泷韬倾心梵浅无果的传闻应当略有耳闻。
试想一番,自家主子曾经追求无果的女子,却主动诱引自己,若是明言岂非自寻死路?
只可惜梵浅机关算尽,却唯独漏了姜悠的心思。
不论姜悠意欲作何打算,总归是将实情悉数告知了泷韬……
夜幕时分,无名山丘之顶。
梵浅被雁断异军突起的叛变险些乱了阵脚,惊怒交加之际,自知别无他法,唯有全力以赴!
“此次战斗之后,为求万无一失便就此离去,不再回宗。”
梵浅心底暗自下定决心,皓齿紧咬牙关,周身气息蓦然扩散开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天便察觉梵浅气息有异,竟是不知不觉晋升至此等境界么?”
雁断经历了先前七律的莫大震慑,此时落于泷韬及梵浅双重威势压迫之际,仍旧有闲余心绪翻转:“即便修为晋升凝灵中期,亦不愿正面敌对泷韬,莫非梵浅不愿暴露修为?如是这般,她接下来的攻击应是直指泷韬罢……”
一念之间,雁断修为极力运转,提刀的身形骤然暴退。
“境界过低,当真麻烦至极。”
雁断全力后退的身形,如入流沙般,寸步难行。
暗自轻叹一声,他顶着莫大威压竭力后退,同时以防万一,储物戒令符神念附着之际,已然调动灵力涌入了长刀,道蕴隐现之时,斩岳蓄势待发。
“如陷泥沼之中的身形,难免招致攻势削弱,但愿此次不会阴沟翻船啊。”
雁断昔日越阶之战绩,基本皆为袭杀,不予敌人分毫机会。
毕竟凝灵境修士单单是气息威压,便可令得炼气境修士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