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些不对!”
蓦地,雁断双眸一凝,神色在心绪百转之际,陡然阴晴不定起来:“宁长生曾以滴血认定我便是获得结丹法之人,依照推测及七律之言,此为黑袍假面人所为,企图借此设计于我,取而代之。”
雁断颌首之时,单手倚窗檐起身,雨水浇注的湿气沁入掌心,他的周身一个激灵:“不对!黑袍假面人倘若借机欲杀,决不会留下如此纰漏。以篡改记忆之手段,足以预见其修为之高深,他的这般纰漏太过显然,甚至刻意……”
“但,若他的目的并非杀我取代之,七律所言又何解?”
雁断以指碾鬓角,企图从乱麻一般的思绪中抽丝剥茧,理出真相。
但紧蹙的眉宇却在无声诉说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窗外突地云幕翻滚着,缠绵的秋雨再次零星洒落。
雨线在嘀嗒声中,逐渐密集了起来。
雁断止住了徒劳无益的思虑,自储物戒取出了传音玉简,置于眉心。
“召集令,悬赏士全员,即刻前往各自距离最近的修真联盟悬赏殿!缺席者抹除所有功绩!”
一道威严的传音,随玉简蓦然涌入雁断的脑海。
“悬赏殿的全员召集令?联盟有大动作了么?”
雁断默然收起了玉简,不再思索宁长生一事,他抬眼瞥过窗外的雨色渐浓,心底暗道一声:“风雨来了啊……”
昔年雁断为求修行及兄长丹药所需之灵丹,自修真联盟悬赏殿多次执行任务,是为悬赏士之一。
房门轻扣而开,一道剑光咻然穿过了雨幕,直指丰都城。
雨色中的雁断握了握手中血红色的面具,终是将之换为了白色的面具,扣在了冷漠如常的脸庞上。
悬赏殿所予面具分三色,红、白、黑。
虽说三色面具作用相同,皆为掩盖修士之气息与音容,但却其所代表的身份,却是迥异。
白色代表普通悬赏士,黑色代表越阶悬赏士,而赤色则代表了封号悬赏士。
有跨境之战绩者,是为封号悬赏士。
以炼气三层斩炼气九层,此为越阶。
以炼气境斩凝灵境,是为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