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奸诈的村长

听到这,不少旁观的村民哭出声来,鲜有几位已是哭倒在地,那份凄凉,能另任何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杜子腾深受感染,但转念一想,忽然道:“那个什么屠岭大王这么可恶,上头就没人管管,找不到警察局,去派出所报警也是可以的吗,最次也去请个厉害的高手来收拾收拾这帮混球!”

“警察局!派出所!!报警!!!”村长听到这新鲜的词汇,顿时打住了悲伤,一听到最后一句,似懂非懂的恍然了什么,脸上悲伤再复,沉重道,“英雄,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到么……”无奈的长叹了声,“人是请过不少,不管是我们边州境内管事的捕官,还是城里高价请来的高手,那是去一个,就没一个,去一伙,就没一伙,就跟割野草一样,去一茬,就没一茬。钱到是浪费了不少,去的人林林总总不下30多个……就是从没见一个人从那盘子山上回来过。”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杜子腾义愤填膺道,复又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就没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找,我相信,只要有耐心,总找的得到能降得住的这帮混球的高人。”

村长又是哀叹一声,道:“那东南7百里之外,倒是有伙厉害的小势力——名叫紫香楼,帮内到全是练家子,但都是女流之辈,听了我们的事,很是同情,也派了几位高手去处理,但……但……但……也没什么效果。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土匪上头有人,谁去都没有,那紫香楼最后,也是无可奈何,倒是大开了帮门,表示愿意收留妇孺,保证其免遭伤害,也只是说说而已,7百里之外,去一趟就得三四个月,其中的天险之多,恶地之险恶,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到达的,纵是真到了,恐怕也只剩下尸体了呦。”锤腕唉惜了声,村长努力的平复了下心境,转向杜子腾,似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无比激动道,“现在好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英雄给盼来了,老头爷终于开眼了,终于开眼了……英雄……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说完,一把跪倒在地,叩起头来,村民见状,跟着一一叩跪附和起来。

杜子腾本来萌芽的义愤填膺,到现在全给怂下去了,见这帮人还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顿时火冒三丈,凶神恶煞的吼道:“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那愤怒的模样,好似这帮村民正在把他推入火坑、正在陷害他。

经过刚才三番的被暗算,杜子腾以为这个世界的人战斗力都跟这些村民一样,但现在听村长这么一说,才得出的观点立马就被心中的胆小给颠覆,对那屠岭大王也充满了莫名的恐惧,虽然很想报慧芝一饭之恩,也只是想想而已。

还是免了吧。生在单亲家庭,父亲又是个整天不务正业,夜不归宿的酒徒,失缺的正常亲情的杜子腾在这种家庭氛围下,早就学会了遇事避而远之的人生哲理,侠义心什么的,对他来说就是个既无聊又愚蠢的存在。都还没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假如就为了一时冲动,交代在那山贼窝里,岂不是惜哉。

突然的大吼,吓的村民们顿时扼住了拜意,一时间鸦雀无声,你看我,我看你,复又齐齐转向杜子腾。

见这帮人安静下来,杜子腾的火也压下了一半,道:“你们有病啊!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们做主了?又不认识你们,我凭什么帮你们。”

这一说,村民们如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手足无措的露出张张哭丧的脸。

却是村长腆着老脸突然讪笑道:“英雄,你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我们……”

“老不死的,你叫这么亲热干什么,我跟你很熟么?”杜子腾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村长毫不当一回事,却是朝身旁跪着的那为猴腮脸老头儿轻轻推了一下,猴腮脸老头也不知与他什么关系,忽然恍然了什么,立马朝杜子腾拜倒,臭不要脸又极其肉麻的大喊了声:“爹!”

杜子腾愕然

村长很不好意思的笑道:“英雄你看,这小子是我侄孙,现在您是他爹了,也就是我侄子了,这下咱不就亲了嘛!?”

杜子腾无语到不行,突然怒目圆瞪道:“死老头,你敢占我便宜,胆子不小!”

伴随着怒气放出,一股无形而又强大的威压喷薄而来,骇的村长猛是打了个冷颤,突然一脚踹倒猴腮脸老头大骂道:“死犊子,会不会喊人呐!”一头骂着,一头重重的打了他一拳,边是朝他使了个眼色。

那猴腮脸老头疼的牙根都在哆嗦,却是心领神会了什么,立马还原了跪姿,大喊了声,“爷爷在上,请受孙子一拜。”

杜子腾白眼一番,差点背过去。

村长立马讪笑道:“英雄您看这事整的,咱俩又成同辈兄弟了,哈哈……”那笑容,无比的尴尬。

杜子腾额头青筋暴跳,脸上时而拧巴成一团,时而又有气无力的松弛下来,时而又咬牙切齿的好似要吃人。半晌,突然怒哼了:“懒得理你们。”‘们’字未落,转身离开。

“别走啊,英雄,求求你了,别走啊……”那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架势,众人看见,爆发出无限的挽呼,此时彼伏的一声比过一声,一人高过一人,好几位老妇已是当场嚎啕大哭起来,杜子腾脑海被冲动占据,全然置之不理,充耳不闻,铁了心的朝外走去。

“慧芝!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慧芝!不要做傻事啊,慧芝……!”前脚刚踏出院门,苦苦挽留声里,村长惊慌失措的话声突然传入杜子腾的耳中。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下,当即顿住了脚步,转过了头,望向处,慧芝一脸一心求死的坚决,正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冲撞向院子里的石磨盘,

杜子腾被吓的不清,刹那间,身形化作一道疾风冲向石磨。

“砰”一道炸响,石磨瞬间粉身碎骨,没了目标,恰恰撞来的慧芝猛是扑倒地上,虽然没事,但是年迈羸弱的身子经过这般剧烈的运动,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不已。

“老婆婆,你没事吧。”杜子腾飘近慧芝,就见她余惊未消,瑟瑟发抖着,但身体没什么大碍,安心下来,伸手去扶,哪知,慧芝无比幽怨的、狠狠的一把拍开了搀扶之手,倔死之心复现,叽里呱啦的哭喊着什么,爬起身来又朝门框边角撞去。

这场面,吓的村民们也跟着揪起了心,纷纷劝呼着慧芝,不要做傻事。

杜子腾脑袋混乱,双手迅速拉住了慧芝,劝止道:“老婆婆,你别这样……”

慧芝已经完然被求死之心占据,哪里肯听,又跳又扯的想要挣脱拉住的手,村民们看不下去,纷纷围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老婆婆的心已死,任村民们如何说,依然哭嚷着,悲说着,不改初衷。

杜子腾忙是朝村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去劝劝,情急之下,村长却是会错了,杵在原地翻译道:“慧芝说她儿子抓走的那一天就已经想去死了,只是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梦里遇见一位神仙,说不久之后,会有另外一位神仙降临到你家里,你一定要好生伺候着,因为他不仅会让你们母子团聚,还能拯救整个盘子山的村民们。”凑近了些慧芝,边听边是继续翻译道,“就是因为那个梦,才使得慧芝一直苟活到现在。自打看到你跳到湖对岸之后,她就深刻的明白到了,英雄,你就是那个神仙啊。”顿了顿,“可是现在看来,那只是个梦而已,我的儿子永远不会回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去见我儿子算了……”话的意思大致没变,只是老奸巨猾村长稍稍加重了不少的渲染力。

杜子腾当下有些哽咽,手下意识的松懈了一点,岂知就这一懈,慧芝立马消停了叽里呱啦的声音,也不知哪里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开了杜子腾手,又朝那门框边角撞去。

杜子腾见状,疾呼道:“我答应你,老婆婆,我马上就去救你儿子……”

慧芝的义无反顾,纵是杜子腾松了口,老躯仍然没有停下,这一应,村民们可沸腾了,就近的几位忙是冲近慧芝,将其抱了个结实,方才阻止住了,就近一位无比高兴道:“慧芝,你听到了吧,英雄已经答应帮我们了,你也别再寻死腻活了让英雄伤心了。”

“对呀,英雄既然答应了我们,大家要不了多久都会回来的,要是你儿子回来了,你倒是不在了,你儿子一冲动,准会上黄泉路上找你的……”

你一说,我一句,终于让有些年老迟钝的慧芝隐约相信了杜子腾已经答应了的事实,转向杜子腾,泪眼婆娑着说道。

“神仙,你真的答应帮我把儿子救回来。”这话自然是村长转述的。

杜子腾心不甘,情不愿的强笑道:“我虽然不大愿意扯上这种事,但是老婆婆您不一样,您可是我的恩人,我再怎么不愿意,我也不会骗您的。”

慧芝闻言,颤巍巍的跪下身来,泪流满面的道着杜子腾听不懂的感激话,杜子腾反正也听不懂,一把撩开勤勤恳恳翻译中的村长,扶起慧芝,再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且温柔的微笑,慧芝这才颤抖着身子,站起了身。

将其扶坐到门口的凳子上,杜子腾走入人群,村长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贴了上来,杜子腾一脸反感,一把撩开了他,“哪凉快哪呆着去。”朝其他村民,“你们也别废话了,快告诉我那什么屠岭大王的贼窝倒底在哪,我这就去救人。”

村民们闻言,俱是你看我,我看你,小半晌了,谁也答不上来。最后,还是就近一位村民很抱歉的说:“对不起英雄,我们真不知道在哪。”一说完,旁边一位村民指着村长叫道:“村长知道,村长去过那,他肯定知道。”

村长悻悻的蹲在篱笆边,好不凄凉,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屁颠屁颠的粘了过来,止不住的高兴道:“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杜子腾无奈一叹,嘱咐了几句村民,好生对待慧芝后,趁着村长还没过来,就心急火燎的一闪而近,一抓而住,瞬间就将村长挟裹到了院子外面的河岸上。

场景瞬间的变化,吓的村长险些叫出声来,幸好几把老骨头还顶得住。

杜子腾不多废话,直奔主题道:“快告诉我贼窝在哪?”

村长捋了捋思绪,遥指北边道:“就在盘子山的最北边,从这里往北走一天的路,就到了盘子山的最北边,那里有个鞋山瀑布,那贼窝就在鞋山瀑布附近。”

杜子腾有点不得要领,为保险起见,再问道:“你这描述的也太模糊了,能不能讲点人话。”

这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的,也没几个有特色的景点,除了那个鞋山瀑布,其他地方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想,村长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道:“要不,我带你去吧,整个盘子山的树都长的一个样,山里地势平缓,又经常有瘴气,没个人带路,可是很容易迷路的。”

带着他,谁知道半路上他又会耍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把戏,想到这杜子腾就头疼,道:“你既然去过那,应该有画过什么地图之类的吧。”

村长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傻愣愣的叫好道:“英雄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拍马屁。”杜子腾无奈一叹,妥协道:“好吧好吧……但是……”复又严厉道,“我警告你,等会叫你说话你才能就说话,其他时候,好好闭上你的臭嘴,知道么。”

村长立马指天发誓道:“我保证,只有您能救大家,别说是听英雄的话了,就是让我当牛做……”

“闭嘴!”

那个马字硬生生的卡在村长的喉咙里,然后咽了下去。忽而又举起了手,示意有话要说。

杜子腾看那他急切的模样,还是饶了他这一回。

村长如赦大释,立马开心道:“长途跋涉的,我们先回家准备点干粮再走呗。”

杜子腾救人心切,道:“长你个大头鬼,我一蹦就过了湖,对你一天的路,对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打架也要力气的么,不吃饱点,怎么有力气么,更何况那土匪不是一个人呢,手下还有3百多号狗腿子咧。”

“你那儿来这么多废话。”杜子腾不悦的道。

村长想想也是,对于杜子腾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打架都是多余的,为谨慎起见,还是道:“这不是以防万……啊……”话没说完,就被杜子腾扯着衣领飞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