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尽的黑暗
轩士衣疯狂的奔跑着,仿佛身后紧跟着无数的厉鬼,绿光莹莹的眼睛、猩红的长舌……无边的恐惧在心头蔓延,周身根根汗毛炸起,此时除了不要命的奔跑和那从张开再也没闭合的嘴巴……“咻”,声音在轩士衣脑际划过,下一刻惊悸睁眼,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浑黄,是的,一片血黄,横亘眼前的是一条血黄血黄的大河,这是……轩士衣在久久的伫立后,喃喃自语道:“这是黄河么?不对,不可能,我在上京,怎么会到豫省?”周边的黑暗已经消失无踪,天地被血黄充斥,轩士衣提心吊胆的一步一步往前踱行,眼睛死死盯着浑黄的河水,“咻”,一座桥倏然出现在轩士衣眼底,轩士衣使劲的揉了揉眼,定睛细看,确实是一座桥,桥面宽不过一米,整个桥身呈梯形,一阶阶台阶阴冷方正,向上不知几许……旁边一七角亭露出狰容。轩士衣颠步上前,走到七角亭前,亭内居中树一漆黑大碑,说它大是因为亭中除了一碑,再无他物,更兼碑顶直抵亭顶。轩士衣定了定神,注目往碑上看去,三个大大的篆文,气息古老而沧桑……轩士衣本就初中毕业,根本不识这是何字,轩士衣无奈摇了摇头,眼睛扫过……哦……只见碑上三个篆文倏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现代汉字:奈何桥!“啊……”轩士衣一声惊叫,一屁股蹲坐于地,脑中掠过无数恐怖场景: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轩士衣怔坐半晌,悠悠叹息:“我死了……”轩士衣想起来了,他把老左按在身下,自己紧紧的抱着老左,身边响起钢管落地的声音,也看到了几根钢管不分先后的砸在了自己的后背及后脑上。“哎,今晚就可以领下个月的生活费了300块,本来想好的,也准备好了信纸给家里写封信顺便在信里夹100块钱给爸妈,再寄给远在华亭市上大学的姐姐100,告诉她不用惦念家里,只管好好念书,她是我们家里的骄傲!”轩士衣双手揪了揪头发,艰难的爬将站起,看了一眼石碑,那鲜红的“奈何桥”三个字充满了血腥味,转身跪倒,仰天长啸:“爹……娘……原谅儿不孝,不能尽孝二老膝下,不能替二老养老送终啦!”轩士衣挥手抹泪,摇头苦笑一步踏出,上了奈何桥,不知过了几时,轩士衣来到了桥顶,乙方平地,轩士衣站在桥边往下望去,滚滚忘川河,泛着血水咆哮翻滚,时有睁着突兀血眼的头颅,上下颠簸。“哎,知道你有不甘,现在大家都是鬼,认命吧。”轩士衣默默的碎碎念着。摇摇头回身迈步……“哦,对不起姑娘”轩士衣一头装了个满怀,回神见是一位白衣飘飘的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竟是再也没能挪动分毫,只见眼前人:一绺靓丽的乌发飞瀑般飘洒下来,一双美瞳勾魂摄魄,琼鼻秀挺,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红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身材曼妙纤细,清丽脱俗。“我……我不是故意的”轩士衣羞涩的解释着。“轩公子不必在意,是小女子失礼了,没能提前知会公子。”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仿佛天籁之音浸入轩士衣心脾,令轩士衣一阵心驰。轩士衣短暂的失神后,木然一怔,急忙问道:“姑娘,怎知我姓轩?”“呵呵,我早与公子认识,公子竟不认得我了么?”白衣姑娘笑问,眉间染过一丝狡黠。“在我们村里没见过姑娘,我也没出过远门……实在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姑娘……”轩士衣紧张着回道。“好了,好了,不逗公子了,知道公子本性淳朴”姑娘接道:“我受人之拖,在此恭候公子多日了,这是那人托我转交公子之物,请公子收妥。”说着姑娘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卷画轴,递给轩士衣,轩士衣踟蹰着不知何处时,那卷轴竟是飘到轩士衣身前,自行打开,轩士衣不觉仰头观望,只见一幅图画悠然展现,画上一位威严老者,不怒自威,顶戴平天冠,身披蟒袍耀眼金黄闪耀其上,左手后背,右手执一卷轴,上书“人王书”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慑人心魄。轩士衣不堪刺眼,刚想低头擦擦眼睛,只觉眼前一花,眼前天地豁然开朗,清风徐徐,空气氤氲沁人心脾,一片不知名的花开绚烂,不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高耸入云,山间不时可见一只只仙鹤起舞,清灵啸声此起彼伏,山下是如蓝宝石般深邃俊逸的大海,铺展向远方不知其至何许处……“小子,醒醒”轩士衣正自陶醉,忽被惊醒不觉失落,抬眼就见一三尺老者,没错是一老者,虽然身高不过三尺,似一孩童,但看其顶戴平天冠,身披蟒袍,浑身隐隐金光发散,古井无波的黝黑面庞,眼神深邃,不知深几许,仿似此间天地变换皆在其中……“小子,看啥呢”轩士衣正怔怔的发傻,老者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小子,是不是怀疑在做梦?老夫跟你说,遇见孤是你命中机缘,也可以说是天命不可逆转。”轩士衣从恍惚中醒转,脑际闪过一丝清灵,嗫嚅着道:“这位大郎大叔,请问这里就是地狱么?(此时轩士衣腹诽,也是醉了,下地狱遇到的第一个“熟人”竟是武大郎,咦,刚才桥上遇见的美女不会是金莲吧?这一刻轩士衣犹如逗比附身,哈)”“地狱?你小子是不是真傻,你见过如此仙境的地狱么”三尺老者谐趣着道:“这里是人皇帝境,自万年前,炎帝太初大限,你是第三个到过此境的人。”“啊,人,我不是被钢管砸死了么,而且我还见到了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怎么还会是人呢?”轩士衣惊道。“哈哈哈,小子啊,没错,要是常人,此刻你确实已经投入地府,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你是天命人皇,是我炎黄的传承者,本来应该由你在娑婆世界自行成长,至少成长到十一品县隶,在娑婆界能执掌一县的时候,再给予你传承,奈何你资质太差,眼看就要夭折,断了炎黄传承,孤这才做了临时调整,有了今天的见面安排。”老者不屑道:“小子,你过来”说着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卷轴递给轩士衣,轩士衣恭谨接过,“人皇书”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轩士衣刚想展开,就觉手上一轻,眼前金色弥漫,紧接着脑际激灵,一阵清灵闪过,一只卷轴缓缓展开,一篇文字,浩汤铺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文字晦涩古朴,一股磅礴帝王气势铺面而来,犹如天帝高高在上,不可触碰、不可琢磨、不可亵渎!此时,轩士衣眼眉紧闭,神态肃然,身如磐石,仰头望天,仿似要看破苍穹,穿越无尽的古往今来……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许久,轩士衣悠悠醒转,却见黄帝轩辕氏,是的,轩士衣已从人皇书的传承中悉数得知,这人皇传承乃是一本高深法诀,人皇诀。书中悉数记载了人族过往万古传承及一整套的修炼法门;眼前之人确是庇护人族道统的一代人皇:黄帝轩辕氏!因天地大限,每一代人皇在任不可超过万载,万年限至必赴太初,太初是何地,没有人见过亦没有任何文字遗留,去了的几代人皇,盘古、女娲、炎帝都从未回来过!而时至今日,距离黄帝轩辕氏的太初大限,已不过人间百年!黄帝轩辕氏天人感应,下代人皇竟是这叫轩士衣的小子,哎真可谓造化弄人啊!“小子,你已知道了,事情始末,我也就不再跟你碎碎念了(汗,堂堂轩辕大帝居然知道如此时髦的流行语,呵,也是醉了),人皇诀你已得到,眼下有了九品修为,虽不能尽数施展,却也能伴你成长,随着你不断修习,你自会得到其中奥义道术,今日你且回去,我还可护佑你凡间百年,百年之后我自赴太初,你务必倾尽全力护佑人族道统繁衍发展,切不可疏忽懈怠,误我人族!”黄帝轩辕氏郑重说道:“自古人魔不两立,现今魔道已筹谋万年,据我感应魔道会趁我人族人皇交替之际大举来犯,一举灭掉我人族道统,你切记勤加修炼人皇诀,务必剿灭来犯魔道,让魔道永世不得翻身,护佑我人族清平世界万万年太平!”“是,小子定不辜负黄帝教诲!”轩士衣朗声诺道。“好了,小子,孤送你离开吧。”黄帝话毕,轩士衣就觉眼前一花,却见一白衣女子,在他眼前注目打量着他,再见着清丽的面容,轩士衣暮然一惊,原来还在奈何桥上,这时那悬于眼前的画轴,缓缓落下,画中之人未有任何变化,只是本在右手上的卷轴不知所踪,轩士衣知道那卷轴已化作人皇诀印在自己的神识海中。“”轩公子,轩公子……你可还安好?”轩士衣伸手接住画轴,收好。听见白衣姑娘的呼唤,略一定神,嘴角掠上一抹笑意,向白衣姑娘深深一鞠,道:“有劳姑娘惦念,我还好。多谢姑娘厚赐”,“轩公子自是大气运之人,小女子受人之托举手之劳而已,不足为谢!”白衣姑娘略一晗首,接着道:“轩公子,若此间事了,小女子送你出去可好?”“那多谢姑娘了,在下正不知如何离开”说完,轩士衣不禁有些莞尔。白衣姑娘见他羞赧模样,甚是可爱,是的,现在的轩士衣受了人皇诀的影响,周身散发出迷人贵气,再加上传承了自上古以来所有文明,真可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当下一笑道:“公子不必客气,我这就送你出去”。“姑娘贵……”轩士衣本想发问,姑娘贵姓芳名,话刚出口尚未说完,就觉眼前一片大白……耳畔传来“医生,醒了,他醒了……”,脑际同时传来白衣女子娇滴滴的仙音:“小女子姓孟,世人都叫我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