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业银行经此波折,名声大振。河东地区人人知道银行资金雄厚,利率优惠,言而有信。自此存贷款业务量不断增长,半年时间存款额突破了八十万,贷款额突破六十万,汇兑额更是超过两百万。在这种情况下,崔长庚决定再拨付八万两,在洪洞、平遥设立营业部,至此兴业银行的营业分部增加至3个。
业务量的增加让崔长庚感到欣慰,但他还不满足。银行的业务范围比较单一,只有存贷款和汇兑业务。那个时候,沿海地区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工业企业,正在逐渐向内地转移。随着战乱平息,各地教育文化事业也开始发展,南北议和之后,山西境内的各级学校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此时他正在屋里想着心事,忽听有人敲门,一个伙计从门外走进来,他脸涨得通红,眼睛盯着崔长庚,眨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崔……经理,好……消息。”
看他尴尬的表情,崔长庚又好气又好笑,“急什么急,慢慢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伙计正欲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崔长庚正诧异间,见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伙计识趣地退了出去。来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笑着对崔长庚说:“我回来了。”
来人正是严慎修,崔长庚连忙起身在他对面坐下,仔细地端详。半年的时间,他又苍老了许多,但脸色依然红润。他身穿暗红色对襟马褂,一身青灰色长袍,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显得十分儒雅。
看崔长庚盯着自己不说话,严慎修呵呵一笑,打趣地说:“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
崔长庚这才如梦初醒,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我就是有些意外,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严慎修伸出手来,掐了一下崔长庚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哈哈,不是不是。”崔长庚揉了揉刚被捏疼了的脸,“这半年您去哪了,想死我了。”
听到这里,严慎修收住了笑容,他长叹一声,看着窗外,“张、李二人出事之后,我将银行托付给寻汝穗,就到陕西去了。我跟陕西的张都督有一面之缘,在那里躲了一段时间,见风声平定了,我才又回到山西。我本想回老家看一下再来银行,不想晋源通经过几年战乱,加上掌柜贪腐,管理无方,已是苟延残喘,没多久就倒闭了。我处理了一些善后事宜,决心不再跨入商界,于是托了朋友的关系,进入山西大学校(今山西大学),教授民法债权课程。这段正值暑假,我就回来看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