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崔长庚都坐立难安。兴业银行几乎不再开展新的业务,严慎修出走的真相虽然没有公布,但几乎已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就差有个人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崔长庚的内心十分矛盾,他想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这种半停滞的状态将持续下去,拖的时间长了反而没法收场;可如果被捅破了,所有人都参加挤兑,这五万两的缺口到哪里去补?为了不引起储户的注意,他这几天只能向关系最为密切最可靠的人借款,可收获不大。他在办公室来回地踱着步子,脑中一个一个筛选着他所认识的人。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个人悄悄地从门外踱进来。崔长庚背对着门,由于神情过于专注,竟对身后发生的事没有一点察觉。他正苦思冥想,冷不防肩头被人轻轻一拍,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转回身来正要发作,却见一个人正笑吟吟地盯着他。
来人是林成铭,看崔长庚转过头来,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你吓死我了,进门也没个声。”崔长庚责怪道。
“外面伙计要向你禀报的,我给拦住了,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你从当铺离开也没跟我说一声,我还去那找你,伙计说你已经到这来了。”
“哎呀,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了,老朋友都忘招呼了。”接手兴业银行的事过于仓促,崔长庚根本来不及通知,再说处于非常时期此事也不便声张。
“我来猜猜你在忙什么。”林成铭神秘的一笑。
“哦,你猜得出来?”崔长庚勉强挤出些笑容。
“是不是在为银子的事发愁?”
“你……怎么知道。”崔长庚有些惊异。
“全运城都传开了,说严经理、寻经理走了,兴业银行要倒闭了。”
“到底还是要来的。”崔长庚啜喏着,眼神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