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抖着手，端起茶杯，又重重的放下，然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颤着音缓缓道：“好了，你就不要打了，你说，我能承受得起，想当年爹被鞭尸，家被抄了我都能承受得下来，如今我还受不了婉儿的苦难么？”

鞭尸？抄家？这些事怎么听上去那么陌生？

云娟惊讶地看着夫人，她目瞪口呆，她可从来没听小姐和夫人提起过这事啊！

“云娟！”阿布胸口在一起一伏，但是她说话已经和缓的多了，云娟不说毕竟是为了夫人好，倒是自己冤枉了她，“你放心，夫人说的是，夫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不论婉小姐受到过怎么样的苦难，夫人都能承受得起！”

云娟犹豫了一下，既然阿布都这么说，她觉得这事真的不应该隐瞒。

云娟道：“夫人，那您能答应奴婢一件事吗？”

“你说！”夫人道。

“我不求夫人原谅小姐，但是我求夫人去秘密告官，查出当年骗了小姐的那个女人贩子，严惩她！”云娟道。

“女人贩子？”夫人皱着眉头，怪不得当年把京城都翻了个低朝天，都没有婉儿的消息，原来她是被人拐子拐去了，于是道：“婉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云娟扭头向门外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起身关了门，接着又跪下，这才道：“夫人，小姐被一个女人骗到了苏州，卖给了花楼，小姐在那里呆了大半年，后来被一个姓张的老爷赎出来做了姨太太，后来······”

云娟楞了一下，咬咬牙，还是横下心来，“后来，她与张府的大少爷有染，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才没有送官，小姐也因此被赶出了张府，这才带着小荣来京城求助。”

夫人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久久地坐在那里，看着云娟。

此刻，外面有骚动，听是丫头婆子一片声地喊“老爷，老爷。”

接着一个丫头向屋里喊了一声：“太太，老爷回来了！”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清瘦的高个子男人从外面进来，人还没到屋里，就兴奋道：“夫人，听说孙女儿回来啦，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