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自己,也会挑剔,因为这个人在钢琴上的造诣,绝对远不止如此,现在,他是在失明的情况下,在两年没有正规演出的情况下演奏的,可以想象,在他的全盛时期,该是怎样情状。
男人的弹奏,戛然而止,十分突兀。
“不对。”
还是不对。
“下次吧。”微微叹气,郑肖言摸了摸狗狗的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完全及不上当初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都已经设计好了手指的每个动作,甚至模拟出了效果,可现在真正弹奏出来,终究,不一样的。
他的速度没法协调,因为眼睛无法注视,手指移开的动作只能全凭感觉。
不够熟练,所以达不到要求。
达不到,他入耳的要求。
“汪汪。”两声,是代表有人的意思。
“嗯。”拍了拍导盲犬的脖子,这是让它出去等他的意思。
导盲犬站起,一米多的高度,其实极容易给人威胁感。
斜斜的瞥了朱思楠一眼,仰着头,导盲犬就“今天我依旧得宠”的模样,坐到了琴房门口,还不忘轻“汪”一声,让朱思楠关门。
“坐。”
完全被琴音折服的朱思楠乖乖的,就坐到了自己常坐的那台钢琴前。
今天指法的练习已经通通结束,郑肖言开始让她正正经经的弹奏曲子了。
正是他刚才那首,他自己原创的代表作《安静》。
名为安静,曲子却一点都不安静。曲子描述的是在安静时分,心中的畅想。
他并没有给曲谱,朱思楠也不多问,按照记忆弹奏出来,她以为她会记不清,可出奇的是,她完全弹奏出来了,就连后边的,郑肖言未弹奏完的,也通通展现出来。
郑肖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眉毛微挑,他突然哼了一声,坐直身子,再次弹奏了一小段。
“弹。”
朱思楠点头,将他弹奏的一段调子,弹了出来。
“原来……如此。”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声音于冷清中带上些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