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月:“野人还知道风姓之祖是太昊伏羲呢。不赖嘛。”
杉行一愣,刚刚不过自己随口一说,其实自己也并不知道伏羲姓风乃是风姓之祖。看小孩毕竟是小孩,竟也没能看出。杉行正要得意,不想风寻月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可也知道你们杉姓的祖宗是谁呢。”
杉行先气后惊,暗想,自己虽然姓杉,却也并不知道杉姓之祖是谁,灭国被抓去做奴隶前自己也还小,即使小时候亦也未曾听家里长辈们说起过此事。为奴的这近十年,更是身边奴隶都不知道杉姓。难道眼前的这小丫头真知道杉姓之祖?杉行忙问:“那你说,是谁。”
风寻月:“我不告诉你。”
说完,风寻月俯身扶摸了一下小兽,“腓腓,我们走了,去别处玩。”
杉行忙说:“小丫头等等,话还没说完。”
风寻月:“呐,我说完了。我可走了。”说罢便转身走了。
杉行自觉是惹得了这小孩子耍脾气,但心中又十分想听她说杉姓与故国之事,便客气道:“须句国小淑女,见谅见谅。还请留步。”
风寻月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布留布。”再没有理会杉行,继而走远了,那小兽腓腓看了杉行几眼,略有不舍的也迅速转身跟着风寻月走了。
杉行傻站片刻,回神赶紧去追。一连追了数十步,竟没追上。他看风寻月不过一个小丫头,这会儿蹦蹦跳跳的走着,步幅并不大,跳的也不快,却就是追不上。杉行一咬牙,使劲猛跑,边跑边喊:“小淑女,等等我。”
风寻月依然蹦跳着,自个唱着:“不和野人玩,野人爱生气,野人不好玩。”便和腓腓一起径直进了一片树林之中。杉行急追进树林,无奈树林灌木茂密,只从树木间隙瞄见一眼风寻月,她已不再蹦跳正平稳的穿行林中,腓腓也爬到了树梢间穿梭跟随。
杉行急拨开灌木便追,追了一阵,只是越追越狼狈,更也不见了风寻月和腓腓。而此时天色已暗,杉行自觉空腹,没有力气,正要扶着树干歇息,却猛然想起了洛绯,想起了自己天黑还要去救她。这会儿竟只顾得追那丫头,竟忘了大事。
杉行不及休息,返身往回走去,虽行的不慢,但天迅速黑了下来。杉行慌忙走着,只是天色一黑,林中灌木杂草更是绊脚,行的却是更慢了。杉行自个边走边嘀咕:“今天白天怎么这么短,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直行致天色大黑,杉行仍未走出树林。杉行自觉自己方向感极佳,就是在山中树林也难能迷路,这平地里的一树林,怎就走不回去了呢。难道是只顾得追那丫头,她走的并非直线,而是绕晕了我?杉行想到此处,只觉得有些害怕,又慌张拨开杂木快走了几步。
这一走,杉行却听得一侧也有树枝草木折断声,似有物靠近。他忙转头看去,昏暗中一只白额大虎正注视着自己。顿时杉行寒毛竖起,吓得不敢呼吸,只觉得两腿发软。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视了一下,杉行已吓的快要瘫倒,他强行稳住发抖的腿,一动也不敢动。老虎张口低吼一声,杉行更是吓得紧闭了双眼,心想自己为奴十年都没死在宗周六师手上,而今日却是要死在一只大虫口中了成为一顿饭食了。
只听得一声草动,杉行以为是老虎扑了过来,顿时吓得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尿湿了衣袍。杉行坐地上抖了一阵,却没觉得哪里有被抓挠撕咬,方鼓起勇气睁开了一只眼去看。但见那处草丛已没了老虎,他又睁开双眼,向身边四周环视,亦没看到老虎踪影。
老虎哪去了,不吃我,难道是只饱腹的老虎?杉行提心吊胆的念想着,继续四下搜索老虎的踪影。他慢慢站起身,小心听着,确实没了老虎的踪影。杉行心想着自己真是命大,兴许就是遇到了只饱腹的老虎,不想吃人。虽是这么想着,但杉行还是撒腿就跑,生怕那老虎再寻觅回来。
杉行一路担心后怕,匆忙在漆黑的林中逃命,不想竟因太过慌张而没注意脚下,一步迈空跌进了一道沟中,崴了脚踝。杉行暗自叫苦,疼的蹲坐沟中直揉脚踝。心想今日虎头脱险又掉入沟中,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这一崴脚,定也再走不远了,不如在这旱沟里睡一宿,等天一亮再走,去寻洛绯曹不易他们吧。
杉行扶着沟坡,找了一处落叶松软的地方,躺下便睡。直到天色放亮,直觉得似乎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脸边划过。杉行当是那老虎又寻来了,猛然惊醒。却见竟是腓腓用毛茸茸的尾巴挠着自己。
腓腓坐立杉行脸旁,用可爱的眼神盯看着他。杉行当即起身四处找寻,并不见风寻月的身影,却是只有腓腓在此。
“小猫,你的主人呢?”杉行对腓腓说道。“喵!”腓腓似回答的叫了一声。
小丫头还说不是猫,都喵喵叫了,杉行心想。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小猫,你能带我去找她吗?”杉行对腓腓继续说道。
“喵!”腓腓叫了一声,转身便跃上了沟坡。杉行见腓腓似乎是要领自己去找风寻月,也咬着牙强忍脚疼,爬出了沟外。
杉行爬上了沟一看,地上正整齐摆放着好几种野果,大大小小罗列一排。腓腓站在野果旁,喵喵冲杉行喵喵叫了几声。
“何意啊?给我吃的?”杉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盯看腓腓问道。
腓腓似听懂人话,抬起一只前爪,头爪并用的点了点又喵了一声。
杉行心想定是风寻月采来的,可能于昨天的事情过意不去,采了野果给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吃吧,算是对搞得我崴脚的补偿。
杉行坐下便拿起野果吃了起来,腓腓则坐在一旁看着。“小猫,你主人呢?她跑哪去了?”杉行边吃边问。
“喵喵。”腓腓答道。
“听不懂,这野果是她采来的吧?”杉行问。
“喵喵。”腓腓答道。
“那难道是你采来的。”杉行嘀咕了一句。
“喵。”
杉行又啃一口野果,说道:“问是不是你主人采来的野果,你喵两声,说是你采来的野果你喵一声,何意啊,难道承认是你采来的啊?”
“喵。”
杉行一听,猛咽下野果,转头认真对腓腓问道:“你是猫?”
“喵喵”腓腓可爱的叫了两声。
“你是腓腓?”
“喵。”腓腓叫了一声。
杉行对腓腓做出的回应惊呆了,又问了两遍“你是腓腓?”“你是猫?”回答均是一样,两声否认,一声确认。
杉行又想一问题,问道:“我是谁?”
腓腓喵的叫了一声。
杉行觉得自己的问题好傻,即是腓腓喵一下,和喵两下,自己也辨别不出腓腓说自己是谁啊。
又换一个问题问道:“你是也不是腓腓?”
腓腓打了个哈欠,爬到了地上摆弄起一个野果。
杉行自觉没趣,挖了挖鼻孔,又拿起一个野果吃了起来。他边吃边看着腓腓一旁玩耍,自感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
又吃下一颗小野果后,杉行索性抱起了腓腓,面对面欢喜的看着它,这也才注意到腓腓额头长着一块斑纹。杉行定眼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斑纹眼熟,似乎从哪里见过,却怎么也一时难以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