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鲁宫

昆仑星落 冈仁波齐龙 4829 字 2024-04-21

“当然见过。”因聊得尽兴,吕重歌丝毫没有防备的随口说出,可四字一出,顿感后悔。

姬弗湟:“哦?于何处见得?那凶兽是何物?”

“鲁君,外臣…只是瞥见一眼而已。”

姬弗湟:“重歌,说与孤听听。”

吕重歌:“鲁君,实在,没甚好说,只是瞥见一眼。”

姬弗湟:“重歌,你与孤志趣相投,孤也与你聊得投机。你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可孤日日年年居于鲁地,实在想听你再聊些普天之下的奇闻异事呐。”

吕重歌转而心想即使聊聊异兽也实属正常,无论国人还是贵族,也都爱聊些奇闻异事。遂说道:“鲁君抬爱了,外臣重歌说予鲁君。”

“好好,公子快讲。”

“实是前些日子外臣由临淄来曲阜的路途上,在牟地那空桑山上遇到了名叫軨軨的凶兽。”吕重歌说,“那凶兽犹如一头巨牛,头上犄角如矛,十分野蛮。外臣只瞥的一眼,便吓得逃下了山,也没能看清其他。”

“这世间竟还真有凶兽。”姬弗湟感叹,“軨軨,若孤也能见上一眼这等凶兽,该有多好。”

吕重歌:“鲁君,这乃凶兽,有何好见的,若是见上虬龙之类才是惊奇。”

姬弗湟:“那虬龙也可以见得?”

“当然只是传说。”吕重歌说,“其实哪有那么多异兽可见,外臣也是听些耳闻罢了。”

“可怜孤连耳闻都听得不多,鲁地最重礼仪,听得最多的便是周礼。”姬弗湟叹了一句。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凑近低声说道:“重歌,你既说真有凶兽,孤也告知你一件奇事。”

“外臣重歌惶恐,愿闻之。”

“你可知道,周天之下有个家族,专门消除你刚刚所说的那种凶兽,以求大周没有凶兆唯见祥兆。”姬弗湟认真的说道。

吕重歌心头一惊,说道:“外臣不知,是何秘密家族?竟能消除凶兽。”

“孤原本也不知。”姬弗湟凑继续低声说,“但是,半月前,有一人求见孤,说是什么儒家的儒者,能助孤消除凶兽。”

吕重歌大惊:“儒者?”

“公子可知道?”

“不,外臣从未耳闻。”吕重歌镇定了一下,问道:“鲁君可信了那人所说?”

姬弗湟:“孤,不能说是信,只算是好奇吧,便准他觐见了。”

吕重歌望着姬弗湟,静待后话。

姬弗湟:“那人说,目前鲁地也还并未出现凶兽。待出现凶兽时孤可命人于南城主门升起儒字旗,介时他自会前来相助。只不过那人还说了个前提,说若要想得到帮助,需孤以天子礼祭天。”

吕重歌只觉后背出汗,故作镇定说道:“以天子礼祭天,这是僭越。”

姬弗湟不以为然,说:“公子可知那地处西陲的养马倌秦伯,区区一新晋伯爵,获赏丰镐西岐一带后都以天子礼祭天。孤乃周公之后,用天子礼祭天也不为过。”

吕重歌默不作声。心想,秦人获封伯爵,还准许以天子礼祭天,可是以全国之力逼迫京畿一带犬戎退却,护卫了大周社稷,后又护周王宜臼东迁洛邑的。国难当头,鲁国一兵未发,如何可比。

姬弗湟继续说道:“重歌,这不重要。你可知那人还说了什么?”

吕重歌看着姬弗湟。

“那人还说,若是孤得知鲁地之外有凶兽,亦可挂旗召见他。”

“鲁外之地的凶兽也可以助鲁君除了?”吕重歌问,“那人可是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公子,那人不重要。”姬弗湟说,“原本公子要不提,孤可能再过几日就把那人模样给忘了。今公子说牟国空桑山上有凶兽,孤想,岂不是正好召那自称儒者之人,去空桑山上将那凶兽捉来?”姬弗湟继续说道,“想到此处,公子难道不也很期待吗?把那山上的凶兽捉来。哈。也让孤看上一看。”

吕重歌犹豫了片刻说道:“是,外臣也期待。鲁君看来是相信了那人的话了。”

姬弗湟:“若是只凭那人来说,孤还只是稀奇。方才公子即也说有凶兽,孤现在也有些信了。再说,信与不信又何妨,孤尽管召那人来,让他去公子所说之处捉凶兽来便是,捉得来便是真,捉不来便是欺君。”

吕重歌听得这些,心神不定。又与姬弗湟东聊西扯了一会儿,便要告辞。姬弗湟极力挽留,安排上好美食,宅院留吕重歌住宿。吕重歌一一婉拒,只道是约与姬弗湟尽快再见,聊个痛快。姬弗湟不强人所难,直将吕重歌送至宫院大门方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吕重歌一路小跑,径直回了儒家小院。摇了摇铃,前来开门的正是季羽。

“季羽,礼儒何在?大儒何在?”吕重歌问道。

“重歌,你怎这幅穿着模样呀,今日一日都没见你,你去了哪里?”季羽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同时向吕重歌问道。

“稍后解释,我有事想要禀报。”

“大儒一直都未在此处,是和书儒同在城外龙门山上研习呢。师尊倒在屋内,既然有事,要不你先禀报师尊吧。”

“好好,禀报礼儒应是最好。”吕重歌说着便匆匆向里走了。

礼儒斐暇与前日一样,依旧披肩散发坐于屋内,正在案几上擦拭着礼器。

吕重歌入屋对斐暇行了一礼:“礼儒,弟子重歌有事要报。”

斐暇没有抬头,依旧专心的擦着礼器说:“儒者重歌,请讲。”

“弟子今日听鲁君说,半月前有儒者前去觐见鲁君,说能替鲁君消除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