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总管声如震雷,原本的慈目变得无比的威严,身上更是伴着一股杀气,下令道,“拔刀!”
“是!”众士卒齐声喝道,刀剑出鞘声刺耳,吓得难民们一阵退缩。
“走!”车总管持刀在前开路,有人胆敢挡路,就一马鞭抽了过去,毫不留情。
车队缓缓起行,数十士卒殿后,以刀剑戒备着。
难民们痴迷地看着那么车厢,似乎闻到粮食的味道,甚至有数人出现了幻觉,如梦痴语着:“吃的!吃的……给我……”
那几人伸长了手,就要跨出去,士卒眼神一凝,动作一致,手中的刀更是握紧了些,只要有人胆敢过来,就格杀勿论。
那凶狠的杀气狠狠震慑这民众,旁边还清醒着的人忙拉住了那几人。
看着车队渐远,难民们目色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褪去,眼神绝望灰蒙。
突然,一个新妇疯狂地挣扎开众人,嚎叫着冲了过来:
“救救我的孩儿!救救我的孩儿……”
一个骨瘦嶙峋的幼儿,奄奄一息地贴在新妇的怀里,一只皮包骨的小手握着干瘪的不放,新妇拼命地挤着,却挤不出半滴奶水,她一手抱着幼儿,另一手颤抖地捧着一个缺口的瓷碗,里面仅剩些许浑浊的清水。
“不许靠近!”
这些饱经沙场的士卒,喝止道,握着刀剑地手在犹豫着,奋勇杀敌不曾眨眼,但现在却下不了手,“站住,站住……”
新妇已经悲痛地失去了理智,只顾疯狂地冲向车厢,她认准了那里。
沈万三面无表情,但紧紧地握着缰绳的手,说明此刻他心里也是不平静着。
孤湄作为一个女子,自然是无比心酸,但也明白轻重,咬着牙,加快了马步,让自己不会过头去看。
“救救他们好吗?薰儿,小时候也是没东西吃,薰儿的娘也是被饿死的……”薰儿触景生情,却也不知道该求谁,弱弱地自言自语。
后方的难民看到这样的情景,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也是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杀!”一位年纪较老的士卒大吼道,克制住情绪,举起刀对着新妇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