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许跟在琴心的身后,缓缓的走向竹蓬。
经过这一次,她知晓生命的可贵,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的命是金玉用死换来的,为的只是为锦绣赎罪,以前的她不能深刻地去理解这种为人身死的情感,而今通过花弄月,通过金玉她大概也能感受几分。
虽然如今的她比普通人还不如,可是她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有信心,她不愿再因着自己有更多的人失去生命了,她不想看着小白剑心螭吻他们为自己担心,看着他们惊慌失措草木皆兵深怕自己受到分毫伤害的时候她的心便如刀绞一般,她曾得到的一切修为,皆是小白,白巳为自己创造的,从此之后,她便要自己来创造那份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的身边人。
风拂过,洲许抬手望向湛蓝的天际,恢复记忆之后,连带着在兰苑之中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唯独让她到如今仍是难以接受的一切,便是伏隐,兰苑之中伏隐对她的好,百般维护如捧在手心一般呵护着,她大抵不能理解为什么伏隐要封印她的记忆,是怕自己还惦记着羽央而心伤,还是另有所图,她想不透,对于他的身份,她毫无头绪,她不明白,这样温和的一个男子,会是在石室之中想要杀自己的人,难道那些好皆是逢场作戏吗?
小白告诉她,伏隐在石室之中没有否认一切都是他布的局,可是这个局到底是什么局?深到初识?到皇宫?到助自己出冷宫?玄门金蝉脱壳救自己于断头台之上?其实早该想到的,那紫色雷电又岂是普通人可以施展的,凤兰春又为什么会好巧不巧地难产而死,更何况凤兰春的产期根本没到。
她犹记得锦绣说过,凤兰春曾对她下过噬心蛊,那么蛊毒,不是锦绣的那或许也是伏隐给的,儿金玉必然是知晓的,金玉锦绣和伏隐的关系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一切的蛛丝马迹或许自己发觉了,只是没有往他那处去想罢了,伏隐的心思她本就参不透,处处透露着神秘,直至如今,她仍是想不透伏隐到底是谁又何故如此。
当自己被螭吻救醒,也曾嘱咐剑心去兰苑查探一番,得到的却是九王妃殒,九王爷伤心成疾出外疗养的消息,就这么消失在了东都,也没有回青州,只有他们知晓,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谎言,伏隐失踪,又去了哪里也无从查之,而小白也嘱咐过自己,伏隐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如今的他们可以匹敌的,既然他自动消失了,也算是万幸,在石室之中带走锦绣的残影也成了小白心中的一个结,总觉得有些事情在朝着不可预估的地方发展。
料想这一路,又不知要遇到多少的艰难险阻。
洲许叹了口气,一切皆是因自己而起,这一切,她都要亲手了结。
这一段修养的日子她想了很多很多,唯一最放不下的,便是皇宫之内的羽央,锦绣的秘密还在脑海中游荡,此时的羽央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想要进宫一探究竟,只是如今的自己,还有能力去帮助他吗?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剑心眸间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往日满脸笑容的模样再也不复存在,从洲许消失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洲许转头看向剑心,曾经的青衣少年,曾经的乐观少年,也因着自己变得再也不是当初模样,洲许又加深了心中的想法,这一切她一定要尽快了结,然后去寻回自己的修为,快些强大起来。
剑心见洲许眸间露出一丝让他心悸的熟悉,继而忆起她不能说话,又兀自开口道:“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将蛊毒驱除的。”
洲许嘴角轻扯,她指尖沾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