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有点失望,看得出来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人。论描写三峡风光的文章,最为出名的非南北朝郦道元的《三峡》莫属。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老者在心头默念一遍,抬头望李锋一眼,见他有些局促不安,暗笑自己何必为难与他,他有无文才与自己并无瓜葛。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相聚一起,也是种缘份。
便说:“我是四川重庆人,经常从三峡到湖北来回跑,所以对三峡的诗句古文特别喜爱。你宁波处于东海之滨,于三峡相距甚远,不知描写此处风光的古文,不足为奇。鄙人姓万,我可否直呼你的名字?讲话太斯文,我不习惯。”
李锋如释重负,眉开眼笑地说:“万老先生,直呼我名字,反而使我倍感亲切。”放下斯文架子,他便出口成章,言谈甚健。
老者见他不高,但谈甚佳。心想,如今世道,文人已是无用,象这等年青人能说能干,才是有用之材。不禁有些喜欢。
原来这老者姓万名长岭,在湖北省政府任慕僚。如今一则见世事纷乱,二则年事已高,便告老还乡。反正家有良田千余亩,吃穿用度不愁。
两人越谈越投机,差不多成了忘年交了。
上岸后,万长岭极力邀请李锋到家中住上一阵子。李锋已知万长岭所在之地,与胡国强是同一个县,欣然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