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伍的到来,四面八方已挤个水泄不通。队伍后面跟着一大批黑鸦鸦人群,你挤我拥,争相观看这支保护他们的队伍,观看年轻的领头人。
人实在太多了,吴守仁不得不把里面的台子搬到饭店大门口。李锋登上台,他面对的不只是玄武门的兄弟们,还有玄武门所保护的广大民众。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无比激动,自己一个海边乡下的穷小子,到上海讨生活见世面;从一个杂货铺的伙计,到饭店的主管;再从一个饭店主管,到现在一个保护人民的队伍的领头者,其中经历过艰险、失落,但靠自身的努力和别人的帮助,终于熬过来了。
他不再是个受人指派的伙计,而是成为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吴守仁不再让他当主管,直接叫他拿三成干股,因为他给四川饭店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可以说,李锋现在已是出人头地啦!
他环顾着四周的人群,目光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焰,扫到哪里,那里就熊熊燃烧。他平息一下心中的激动,把平和、缓慢、洪亮的声音从胸腔送出去:“玄武门的兄弟们,在场的上海市民们,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们终于从斧头帮手中,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地方!”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沸腾起来,手舞足蹈,嘶声疾喊,用自己的庆祝方式来迎接这场胜利。
虽说夺回失地,跟在场的大部分人没有利益关系,但他们一样的高兴。因为在这动荡的社会里,他们找到了一方净土。在这里没有压迫、没有欺诈,给心灵带来无比的安宁。
气氛越来越热烈,李锋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扛起玄武门这面黑色大旗,朝外走去。
玄武门众人紧随他身后,在场的人群自发地跟在后面,他们沿着黄浦江朝新收复的码头行进。
阴云密布,寒风肆虐,而这股人流却昂首挺胸,热血沸腾。人群中不知谁哼的小调调,这调子逐渐响亮,转而许多人唱了起来,不会唱的也跟着附和。
这歌调如雪山冰川上融化的纯净的水,点点滴滴成涓涓细流,逐渐汇集成湍急的河流,又涌入大江大河,浩浩荡荡地在黄浦江上震荡起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几天,李锋和周鹏商讨新收复码头的事宜,决定在这码头吸取二十到三十名码头工,为玄武门的兄弟。因为报名人数过多,李锋让周鹏收那些勤劳朴实的工人,具体由周鹏负责。
同时为防范斧头帮的骚扰,决定把新收复的码头为前哨站,另一个负责支援。一有风吹草动,可以立即行动。人员配置前轻后重,在新码头放少量弟兄,另一码头集中大多数人。方案就这样确定下来,具体还是由周鹏落实。
这时吴继财推门而进,周鹏见他进来,上前朝他胸口就一拳,板着脸说:“你小子这几天忙什么呢?想请你喝酒,也找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