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太平久了,便有人不安分了。殿下乃是太子遗孤,只怕是…”长安长公主府女官兰若执起茶壶为长安长公主添了盏茶。
长安长公主端起茶盏,氤氲升起的袅袅水雾模糊了她的眉眼,“只怕是,他们会从本宫身上下手。不过,如真是如此,便是打错了算盘。本宫那位皇叔可不是个好惹的。”轻抿了一口茶水,略紫的唇色染上水光,看上去要好一些。
“但是,殿下,若真…”兰若蹙着眉犹豫道。
“啪”的一声,茶盏被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兰若立刻跪伏在地上,将头抵在手背上。
“兰若,”长安长公主轻唤了她一声,“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禀殿下,十年了。”
“十年了,”她喟叹一声,“本宫四岁时你便来了本宫身边,年叔说你是父王特意为我留下的。”
“是。兰若的命是太子所救,太子命兰若保护殿下,兰若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得殿下安全。”
“你的衷心本宫明白。本宫甫一出生,便没了爹娘,父王母妃留与本宫的印象全是通过他人之口。年叔曾说过,父王母妃鹣鲽情深,便是母妃数载未曾有孕,父王都不曾迎娶侧妃,纳有妾室。”
“殿下,兰若知错!”兰若将头低的更低。
长安长公主低叹一声,起身将兰若扶起,道:“你的心思本宫明白。你想着若是本宫能有个兄弟,这日后也算有靠山。即使本宫乃皇祖父亲封的长公主,可到底是圣上的侄女,于情于理都比不得宫里出的公主,如今本宫,也只是留个面上好看罢了。”
“是。”兰若哪敢让长安长公主扶,在她手伸过来的那一刻,立刻自己起了身,听了她那一番言语,心中心思全被识破,只好低首应着。
“有个兄弟有如何?大势已去,若能安分守己,圣上自会给个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好为这一脉留下血脉。可若是个不甘心的,一毛头小子能斗得过圣上吗?就算有父王留下的人手,难不成要搅弄天下太平吗?这不是父王所愿看到的。”长安长公主语气苍凉,眼中尽是看破认命的无奈。
“以后,此话就别再说了。本宫不想再听到有人玷污父王母妃之间的感情。下去吧,本宫乏了。”长安长公主纤手微摆,眉眼间染上疲惫。
兰若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