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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拿着告身又看了一遍,仍然不敢相信。他看看延安州安抚使帅司分配给他的福利房,再瞅瞅喜气盈盈的妻子、两个孩子——长嘘一口气,“夫人,我回来了,回延安了··········哈哈,我今日也算是荣归故里、锦衣还乡咯。”话语说的轻松豪迈,却透着一丝唏嘘·········
修武郎,正八品,马军都指挥使,提点河湟蕃兵辎重粮草事········这些对韩世忠来说,本来早就是应得的,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
韩世忠是延安本地人,他作战超勇敢,有一次宋军攻打西夏的一座城池,久攻不下,韩世忠打红了眼,一个人爬墙冲进去,杀死守城的敌军头领,把他的脑袋扔出城外,宋军受到鼓舞,一涌而上,攻下城池。西夏的监军驸马亲率夏军向宋军反击,宋军如丧家之犬缩在结寨里,都不敢应战。韩世忠问清驸马的身份和作用,然后率几名敢死士卒,冲入敌阵,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敌人惊慌失措,韩世忠冲入敌阵直奔元帅帐,还没等西夏兵明白过来,手起刀落,将监军驸马的头砍了下来。西夏兵大乱,争相奔逃。西军诸将都称赞韩世忠的勇敢,说他年纪虽小,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因此,经略使种师道上报朝廷,请求破格提拔韩世忠。可是,当时主持边事的童贯却怀疑汇报的真实性,感觉太不可思议,只同意给韩世忠升一级。
可以说,韩世忠的运气是差了点。西军的几次战役,竟然是靠着他的个人武勇打赢。可从军十年了,还只是个连级干部,靖康之变后,居然成了刚刚冒起的岳飞属下·········
这次程洲把历史的走向稍微扭转了一下,提前让韩世忠突起,不管这次突袭战打的怎么样,他已经位居团级军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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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很想早点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可是事物总有他的自然规律。你一个现代丝,怎么跑到古代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领兵打仗的学问,可太有讲究了。这次他临时想到把军中老炮韩世忠搞来顶雷,简直自己都要赞自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是想走“军武路线”出头,总不能在军队里混日子,程洲就每天跑去请教韩世忠。韩世忠真是直爽汉子,他说:“我看程金童你性子急,不耐得烦;又不爱学课,一般兵法战阵之术你学不来·········”
程洲:·········
“那有没有比较浅显易懂,适合初学者上手的启蒙≈039;兵法≈039;?”程洲还是不甘心,难道我争霸天下、救国救民之梦就此破碎?
“倒是有一部《吴子论兵》适合你,是我最佩服的战国名将吴起的遗作。”韩世忠拿出一部“竹简”给他。程洲翻了翻,直犯困········
程洲的现代灵魂,实在是没法钻研“竹简”这种宝贝,韩世忠见他这样,也犯了难,“这已经是最容易看明白的兵法了!”只好挑出几条他认为最重要、最急需的给程洲解释:
“若法令不阴,赏罚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何益于用?所谓治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有节,左右应摩,虽绝成陈,虽散成行。与之安,与之危,其众可合而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投之所往,天下莫当,名曰父子之兵。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圆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后之,分而合之,结而解之。每变皆习,乃授其兵。是为将事。”
这个就是说的为将者怎么带兵。法令严、赏罚分明;如果手下兵士在敲锣的时候不知道停止,在擂鼓的时候不及时进攻,你就算拥有一百万兵将,也只是给敌人送人头·········
怎么算把队伍训练好了呢?待着的时候有礼有节、行动起来威风八面·········行军的时候,前后左右的距离、队列节奏都控制的很好;知道部队什么时候战斗力最佳,什么时候疲累·········
打胜仗的诀窍无非是:我们抄近路,敌人跑远路;我们调整休息,却调动敌人让它疲惫不堪········
程洲连连点头——真是学到东西了!
原来这队列训练啊,是现代人继承古代的训练内容,并不是新创的。古代也知道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好处,不要把古人想象得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