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隐微微一怔,道:“我就是。”
那小厮一喜,正要说话,旁边走来一个跛足道人,嘴里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他心中一振,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堆‘好’‘了’‘好’‘了’,顿时心中一震觉得若有所悟,正要丢了拐杖去迎那跛足道人。
偏偏只听到那马车里传来了一个极动听的女子声气,也是婉然唱道;“神仙都晓逍遥好,惟有功德忘不了!度人难度己更难,诸子百家应劫了。”
她声音娇柔无比,宛如春日的阳光,只留下一树桃花灼灼。
透着一种看透了事世的放任和明澈,同时又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慵懒和散漫。
跛足道人脸色一变,下一句顿时卡在喉咙里。
甄士隐微微一颤,也站在原地,看向那华丽马车。
只听得那马车里头女子唱完,咯咯一笑,道;“那里来的道人。”
谢小楼倒是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事情倒是巧了,她还没去找那跛足道人,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本以为还要到贾瑞要死时候了。
心里登时有了一个主意,道;“这道士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唱些什么,不知道是那里来的邪门教派,你们去把他拿下,问他有没有道家度牒。别是冒充了道人的拐子!”
凌渊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得甚是淘气,不由道;“这道士那里惹你了?”
谢小楼道;“哪有,我是按规矩办事。”
跛足道人看着两个精干侍卫围了上来,也丝毫不惧,他本号渺渺真人,本非这凡尘中人,此来正是为了引渡甄士隐出家。
却不想被谢小楼一句打断,心中顿时生了一丝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