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灵看向于允年,缓缓说道:“爷爷,我想您好像忘了,我已经结婚有了丈夫有了家庭。我怎么可能跟您去米国生活?
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安居城。爸爸妈妈也是在这里生下我,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所以,我不同意把他们迁去米国,我也不会跟您去米国!”
孟魏兴没想到孟灵灵拒绝得这么干脆,一丝转圜余地都没有。
“那不把你父母迁去米国也行,至少你让我给他们找个好一些的墓地,隆重安葬他们好不好?你看看这公墓,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墓。你爸爸妈妈挤在这么狭小的地方,他们会住得不舒服。”孟魏兴只好退而求其次。
孟灵灵转头四顾了一圈,摇了摇头:“这儿挺好的,人多热闹,省得他们孤单。我不想再惊动他们的亡魂。人早已经去世,现在整这些虚的有什么意义呢?
您找再好的墓地,即使把他们的坟墓修得再豪华,可又有什么用?他们人死都已经死了,又看不到摸不着。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活着的人安心罢了。
您忍心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惊动他们的安眠吗?”
孟灵灵的话虽然说得诛心,却字字真情实意,让孟魏兴无以辩驳。
“而且,”孟灵灵继续说道,“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根本不懂也无法主持他们的丧事。这块墓地,是当初马叔叔和他的同僚们好不容易凑钱帮爸爸妈妈买下,安葬了他们。如果迁墓,这也是对马叔叔和那些警察们的不尊重。”
“我好像不止一次听到你提起马叔叔?”孟魏兴问道,“他是谁?”
孟灵灵抬头遥望着天空,缓缓说道:“马叔叔是当初侦办我们一家三口车祸的警察。他在办案的时候曾经收留照顾过我一段时间,给过我许多的帮助和关心。我很感谢他那时候对我,以及爸爸妈妈的关照。我从未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