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非:“……”
其实他已经有这种希望了。
路南终于听不下去:“我想,任律师的意思是……这种程度的伤痕,很难作为‘家暴’的证据,法庭不予采纳的话,对你的说法很不利。”
任非看了路南一眼,虽然他并不需要路南来帮他和温宁沟通,但是路南确实比较不让他生气一点。
路南笑的很友好。
没有给路南任何回应,任非端出公事化的态度,对温宁正道:“温宁小姐,作为你的律师,我只能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样的证据,在法庭上是不会被采纳的。”
温宁虚张声势了一瞬,很快在任非的面无表情中心虚下来,她托腮的手支在咖啡桌上,扁着嘴很认真地苦恼道:“我只是想离婚啊……那怎么办。”
温家是不希望温宁离婚的,但是他们了解温宁的脾气,温宁不大闹一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温家未雨绸缪,提前找个信得过的律师,总比找些沽名钓誉之辈来借此炒知名度强得多。
任非早就受过温家的嘱托,也想借此卖温家一个人情。
他本来以为,自己等来的是个苦大仇深的豪门怨妇,却不料是温宁这样一个一派天真的恶魔。
什么家暴什么虐待,事实上,温宁不虐待对方大概就谢天谢地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让温宁对情况有个直白的认识比较好。
任非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咖啡桌:“在法庭上,会按照原有准备去辩护,但是‘家暴‘这一点,没有确切证据的支持下,是不会成立的。此外,您和您先生经济上非常富裕,并且有婚前协议,不存在经济纠纷;没有孩子,不存在孩子的抚养权纠纷,唯一可以拿来坚持的,便只有’性格不合’一点,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您并没有对方出轨的证据……”
温宁越听越没底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直听到最后一句,却突然坐直了:“出轨?这个也可以作为离婚理由吗?”
任非:“……当然。”
温宁一激动,他就有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温宁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儿,问道:“那……任何一方有明确的出轨证据,都能让法官判定‘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吗?”
“原则上是,但……”
任非话没说完,温宁突然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绕过路南,直接走到任非背后,俯下身,将下巴搭到了任非背后的椅子上,还没等任非反应过来,她将手伸直,“咔嚓”一声来了张自拍,拍完后,十分满意地端详了一阵儿,甚至还修了修图,通过微信直接发给了任非。
任非点开一看,觉得头都要炸了,如果周围没有别人的话,他真是要掐死这女人然后毁尸灭迹。
路南凑过来看了一眼,也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若不是亲眼看见事情发生的过程,谁看见这张照片大概都要误会了。
照片上的两个人全无接触,可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挨得很近,任非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嫌弃”,无端多了一种属于情侣的亲昵,温宁则是笑眯眯地,仿佛对这“嫌弃”也甘之如饴。
“这……”路南看看任非的脸色,“这个,可能也……”
温宁全无觉得不妥,还在没心没肺地笑:“怎么了?这个大可以拿去当‘感情破裂‘的证据啊……我只要离婚,不care过程的!任律师,你这是……”
任非站起来,觉得跟这女人无话可说,冷着一张脸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