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衡缓缓抬眼,道:“我提醒过你,让你不要招惹他。”
“哦。”白云飞转身欲走。
几乎是同时,无数道飞剑自徐衡身侧腾空而起,卷起无数飞叶,而那袭青衫无风自动,在月色下竟然显得有些狰狞。
“站住。”
徐衡这么两个字,白云飞目光愈发阴冷,但最终,他却是真的停下了步子。
再次回头,二人四目相接,彼此都是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
“他是师父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关乎着小师弟的飞升大业。若你再敢妄自生事,我可以杀你一百次。”
白云飞听着徐衡的话,脸上没有丝毫害怕或是其他异样的情绪,他只是思索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记得我小时候见过他。”
徐衡听到白云飞这话,眉头微皱,但他也习惯了白云飞思维的天马行空,只是冷冷道:“没错,他就是当年陪你的那个伴读,不过你现在已经不是梁国太子了,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白云飞听到这,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动容:“果然是他。”
徐衡见状淡淡一笑,面上带着几丝嘲讽:“虽说你魂魄残缺,早就没有了凡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可我没真想到你的想法居然会愚蠢到那个地步。”
接着,徐衡勾勾唇角:“发现了他的身份就急着挽回,你该不会真以为把事情解释清楚,再编出那么一个可笑的梦来,他就不会再讨厌你了吧?”
“你偷听我们说话?”白云飞原本还算平和的面上顿时冒出了无数阴冷的杀意,他长发飘舞,清俊出尘的面容在此刻冰冷如霜。
“是又如何?”
徐衡话音刚落,白云飞便出剑了。
一道寒光自数丈之外横空劈来,斜卷起无数落叶尘土,地面也被深深辟出一道一尺深的裂痕。
这一剑带着惊雷之声,月色都在这道巨大的凛冽剑光下显得微弱不堪。
便是隔了这么远,徐衡的袍袖便已被那剑气带来的狂风卷的烈烈作响。
而他,就这么静立不动,神色阴沉,看着那抹剑光就在他眸中绽放开来。
一剑已过。
徐衡安然无恙地立在那,与此同时,一道白影冲天而起,哗啦啦惊飞无数夜枭。
看着那一袭白衣消失在夜空中,徐衡面色异常平静。
他一步未动,只是立在原地淡淡道:“若你真的觉得有愧与他,就去解决了大梁丞相派来的那批杀手吧。”
这句话飘渺不定的传入夜空,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半晌,徐衡笑了一笑,收回眼,低头,静静抬手。
瞬间,他半扇青色袖子在月光下碎为了齑粉,留下了一道斜斜的剑气切痕。
“呵。”徐衡淡淡轻笑,“翅膀真是长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