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礼数周全,赵鞅对士鞅道:“范子要的马匹都准备好了。”
士鞅嘴角微扬,眼角皱纹也淡了几分,只是一双鹰眼依旧锐利,扎进妍姬哞中,道:“公子,重任在身,恕老臣先行进去了。”
他没有叫上赵鞅,只要了身边的仆役一块去看马。落在妍姬眼里,是老狐狸难得的识相之举。
赵鞅见妍姬一脸“他要马干什么”的神情,赶紧解释道:“齐侯今日到铜鞮宫,马是为齐侯准备的。”
妍姬遂记起自己印象中听闻齐侯曾到过新绛几次,每次兄长都以良马相赠,而那些马的确都是士鞅亲自负责的。又想起士鞅刚刚进去时那个笑话自己的眼神,和自己之前暗讽他疏于政务、流连马场的话,脸上又悔又羞,觉得和这等人交谈,自己还是嫩了些!
突然妍姬反应过来:“齐侯来了?那子黔,不,公子黔他......”
作为齐国来的质子,吕黔当年在齐宫也是深受齐侯宠爱的,不过入晋这四年,齐侯像忘了这个儿子似的,从未过问。而齐国一些势力,更是屡次派出人马,要对吕黔痛下杀手。不确定齐侯对这些是否知情,前些日子的暗杀和齐侯的此次到访又是否有关联,但齐侯终归是伤了吕黔的心。
赵鞅在铜鞮宫或多或少见过妍姬、吕黔相处的样子,以为妍姬是在担心齐侯见到吕黔后会把他带回去,舍不得这个伙伴,笑笑说:“其他人都以为公子黔还在新绛,齐侯此番直接来铜鞮宫,自然是见不到公子黔的。”
他刻意把自己要说的话分开,停了片刻,才又说:“保险起见,一个时辰前二公子已经将公子黔安排到后山小院去了。”
“哎呀早说啊!”——要是之前有人通知自己,就不用在这和士鞅碰上了!
“太过分了,白受气了!”这句话没说出口,妍姬一边暗暗埋怨没人通知自己,一边吩咐肩舆往后山去。
可怜的赵鞅,笑呵呵地送走了妍姬,毫不知这丫头因为罪魁祸首姬林不在场,将这笔糊涂账都算在了自己头上。为此,在自己往后想向妍姬讨要一样物件儿时,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