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案边已经坐满了人。
晋阳域魔主柴桑端坐首席,其他大将小将也各自找到地方坐下了。而左手第一席上,自然也坐了个人。
与其他人的欢喜和热络不同的是,他始终端着一张冷脸,一语不发,只有柴桑高声说话时,他才微微侧过头去,简短有力地应答几句,而后又陷入沉默中。
诡异的气氛在欢声笑语中蔓延。过了许久,连柴桑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苏幕遮终于姗姗来迟。
他抱着江灵踏上了最后一阶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满含歉意地说道:“我来迟了。”
而后笑容绽放在眼角眉梢,在整张脸上蔓延起来。
此刻他看起来竟有些欢喜过头的样子,可场中的人谁都没有像往日那样对他出言讽刺,反而抱起胳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苏幕遮抱着江灵,没法行大礼,可也没放手,只对柴桑微微倾身致意,道:“请魔主宽恕苏幕遮失礼。江灵身体不适,苏某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带来了。”又对着周围人说道:“冒犯之处,请多见谅。”
柴桑满不在意地挥挥手,道:“坐下吧!”
苏幕遮应了“多谢魔主”,便将江灵抱到空出的石案边,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江灵瞳孔骤然一缩,而后脑子里竟然闪出一个极其不现实的想法。
难道来的不是清流,而是,另一个?
苏幕遮很满意江灵此刻的表情,像是欣赏刚刚塑成的杰作一样,爱怜地看了看她脏兮兮的衣服和脸,有些遗憾道:“看来只能这个样子送过去了。”
孟嘉早就在旁边等着了。闻言一手抄起江灵的肩膀,另一手伸到她的膝弯下,毫不费力地将人抱了起来。
江灵心神受创,神情萎靡,嘴巴微微张开,还不待孟嘉走出几步,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双目通红地推孟嘉的胸口,他的胸膛却像大山一样不可撼动,推了几下便放弃了。
倒是苏幕遮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你就这样把人带过去吗?”
孟嘉愣了愣,回头去看苏幕遮,表情十分茫然。
苏幕遮笑得更厉害了,脸上的血迹顺着他的笑窝淌到嘴边,带着股铁腥味。
他这才想起来用袖子擦擦脸颊,擦了几下后,见孟嘉还愣在那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道:“女人可不能随便抱,抱起来,是要负责的。”
孟嘉难得一见地羞赧起来,微微侧头别过苏幕遮的目光,道:“公子说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