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教学楼地基的福,第一次从制高点和他对视诶。“你好。我就打个招呼。”叶染僵硬地微笑,想伸手挡住快要糊了一脸的鼻涕,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手指,不敢在苏曜面前很粗犷奔放地用手一抹。
恭喜你获得“年度出丑大赛冠军”。越想展示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就越会丢脸得体无完肤。今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以前想象过苏曜体育课后会从窗前路过,也许能顺便蹭个问好。这时候的叶染怎么也该是文文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优雅地看着书,还应该皱皱眉头,然后故作惊讶地和苏曜说声你好。没想到最后惊讶倒是不用故作了,先想办法拾掇一下满脸的鼻涕吧。
“你也好。”苏曜不愧是慢性子中的极品,不徐不疾地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看起来你好像很缺这个。”但是窗台毕竟有这么长,叶染不得不探出半个身子去拿纸。
包装上是色彩鲜艳的小熊□□,好像也在讥笑着她的窘境。让你看我笑话,赶明儿老娘就把你的熊脸用刀子割个百八十刀,看你还笑得出来。
叶染并不客气地扯出两张纸就往鼻子上贴。看苏曜迟迟不走,便边擤着鼻涕边瓮声瓮气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苏曜轻轻摇头,像是在感叹她的野蛮:“没什么,晚自习下课我来接你。”下一秒叶染用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成功把纸巾喷到了窗台外面。
沉闷的叹息从面前高高大大的男同学胸腔里传来,混合着同学催促的声音。苏曜弯下腰,两个指尖夹住那坨染成半透明淡黄色的餐巾纸,转身离开。
叶染目送他一脸嫌弃地把纸丢到前方不远的垃圾桶里,忽然反应过来,真的要骑车了啊,紧张刺激的提前收书包活动又要重演了。
生活也真是充满戏剧性,以为的缘分已尽,最后还不是被千丝万缕的小事情联系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你仍然在我的生活里。
课前两分钟,班长走上讲台去宣布事情,粗粝的手掌击打铁皮,惹得本来安分的粉笔头四处乱跳。这显然是什么全班范围的大活动又要拉开序幕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说:“大家注意一下哈,下周轮到我们班值周。”
值周?你以为还是初中那个逃避课间操和眼保健操的利器吗?
显然不是的,高中的值周,是每天七点开始打扫学校,拖地扫地擦栏杆样样齐全,而且吃力不讨好,没弄干净还扣分。除此之外还要在早上中午晚上去校门口站岗,就是那种傻不拉几的看到老师要整齐划一微笑着大喊老师好的礼仪队员工作。
而且这个现实的世界啊,位高权重者拥有决定权,也就是这些工作的分配,班长全权负责。前文也略微提到过班长这个人,总之叶染看不惯。
这次被安排到轻松的站岗工作的,全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宝宝霜护体的那种。大兄弟叶染则被安排到扫升旗台背后的长街。
即便有三个男生当帮手,也改变不了那是整个晨扫中最苦最累的工作的事实。
“我知道你看我不爽,可是也不用这么整我吧。”叶染在本子上画着圈圈。别的女生都是去门口带着红绸子站一会儿,问问好记记名字就完事,自己却要饿着肚子扛着拖把扫把在黑漆漆的旗台后面摸爬滚打。
“为什么不让叶染去站岗啊?”李夕颜举手打抱不平,“她身高够颜值也够,为什么让我们班的门面去扫地啊?”发自肺腑的言语让叶染有点感动。
“安排就先这样定吧,不行再换。”班长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其实本来是安排叶染去前门站岗的,可是另一个个头略矮的女生不愿意干粗活,便找到自己软磨硬泡了半天,无奈之下只好委屈一声不吭的叶染了。
无所谓啦,叶染朝李夕颜摇摇头,后者同情地看着她,小声说:“这有什么□□吧,为什么偏偏让你一个女生这么辛苦。”
“可能是看得起我吧。”同样小声的回复。
当然叶染也不是这种忍气吞声去任劳任怨地人,她有自己的小九九。扫和拖旗台后面,说不定还能碰到下楼参加升旗仪式的苏曜呢。
到时候就双目发直朝天往他怀里一倒,学林黛玉捂住额头,气若游丝地来一句“不行了,我好像要晕倒了。”被搀扶着去医务室制造独处机会,再顺理成章吃个豆腐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