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冬荣顶撞自己,杨蕙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和那丫头无关,那这两个月以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偷偷在有间食肆里厮混?”
李冬荣闷闷地说道:“我就是知道了郑娇和食肆的赌约,来凑凑热闹而已。至于为什么要呆在有间食肆……那只是想挫一挫郑娇的锐气罢了。”
“锐气?挫什么锐气?”杨蕙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的儿啊,你以后是要娶娇娇进门的,她和你才是一家人。”杨蕙苦口婆心地教育道,“从小你们两个便不是冤家不碰头,可是如今你们都大了,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没想和她闹,是她先起的头。”李冬荣嘟囔道,每次只要一听到杨蕙说这种话,他就烦躁不已。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娶郑娇那个丫头!
“你与娇娇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是对娇娇的态度,还不如对那烧火丫头好!你说说,娇娇看在眼里,那该有多难受?”
一想起郑娇强忍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杨蕙就心疼的紧。他生气李冬荣的所作所为,连带着迁怒到钱阿宝身上,对她的印象也不好了。
李冬荣本能的想反驳,但看着杨蕙气的一颤一颤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蕙姨你别气了,我知道错了。”他凑过去摇了摇杨蕙的胳膊,一副认错的模样。
见状,杨蕙气归气,终究是舍不得再训他了。
“荣哥儿,我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蕙姨这都是为你好啊!”她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冬荣神色一软,“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了,蕙姨对冬荣的好,我都记着呢!”
说完,他捻起梨花木小桌上的点心递给杨蕙,讨她开心,“食肆里的事儿,蕙姨可千万别跟我娘说,不然我屁股要开花的!”
杨蕙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接过了点心吃下,便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了。
李冬荣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杨蕙时常这样训他,李冬荣虽然每次都会很烦躁,倒也不厌烦杨蕙。
杨蕙是他母亲的亲妹妹,虽然生在殷实人家,却是多灾多难。她年轻时就被诊断出无法有孕,便到了这般年纪也没有出嫁,一直孤身一人。
她没有孩子,便把姐姐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宠。她从小对待李冬荣甚是溺爱,较之亲生父母对他还要好上几分,李冬荣有什么想法,杨蕙都会尽力满足他。
每当李冬荣犯错挨训的时候,也是杨蕙拦着不让打。她自己教训起李冬荣来虽然不留情,却是不舍得动他一下的。
钱阿宝并不知道李冬荣和杨蕙的这些弯弯绕绕,倘若叫她知道了,也只能心底感叹一声。
怪不得李冬荣的情商这么让人着急,完全就是被宠傻的!
她在李冬荣身上见不到一丝商人的精明和市侩,对方就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孩子一般,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整个人白的像一张纸,单纯的并不可爱。
食肆里,钱阿宝的左手受了伤,姚氏等人心疼不已,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碰水端盘。
因此忙碌惯了的钱阿宝突然闲了下来,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适应。她没法帮着干杂活,只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碾果汁。
姚氏等人心里说不怨怪郑娇和李冬荣是假的,尤其是对于杨蕙的态度,也甚为窝火。杨蕙会因给郑娇借衣服而拿银钱做补偿,对与钱阿宝的伤却仅仅让李冬荣赔礼便了事。
如若不是见李冬荣平日里同钱阿宝玩得好,并非有意为之,姚氏只怕要当场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