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不是这样!”
深吸口气稳定心神,白若楠干巴巴的扯起嘴角:“佩玉也及笄了,我总得操心她婚姻不是?你们王府高高在上,瞧不起我等平民,我们也不会一直傻傻等下去!”
越说底气便越足,她理直气壮的上前道:“我是佩玉唯一的长辈,定下婚约有何不对?况且不是还没交换庚帖?难得世子愿意,我这做姨母的自然更想她留在王府了!”
——是的。打从萧逸承诺侧妃之位起,白若楠就定了断掉崔家的心思。
似是不认识般的重新审视她,良久后,萧逸才沉沉的点头:“好,你很好。”
“世子,”佩玉直觉不安:“我……”
“口头约定也是约定,我镇南王府怎能做出强抢人-妻的丑事?”
不防他口出此言,白若楠一惊,唇角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你……开什么玩笑!王爷都应了,下人也全知道了!”
假若此时反悔,丢的可不只是佩玉的脸,萧逸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
“那又如何?”萧逸漠漠看着她:“你也说了,只有府内知道,严令他们不许外传不就好了?”
“可总有嘴碎的……”
“乱棍打死。”
惊惶的盯着他冷硬的面孔,白若楠终于知道,为何她以为天真可欺的萧世子,府中下人却个个惧怕。
他的确不如萧臣心有九窍,可却自带一股简单强硬的严酷。若是得罪萧臣,他会和和气气在背地里下绊子,可若得罪萧逸,恐怕当场就要没脸——
比如,现在。
看出他此语毫无转圜的余地,白若楠慢慢敛起笑容,也不废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变脸如翻书,当真如是。
“姨母!世子表哥……”
僵硬的夹在中间,佩玉急得都快哭了。她只是想让表哥收回侧妃的承诺,没成想居然会这样——
她认识的萧逸,温和而谦让,沉默却礼貌,从来不曾如此……
冷酷,凌厉,寡情。
“佩玉。”
淡淡的望向她,萧逸神色稍缓:“这桩婚事,你可满意?”
“我……”
话语似乎卡在喉咙,“满意”二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是。”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佩玉,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为你考虑。”
——大家总会累的。
听懂他的潜台词,佩玉低垂着脑袋,只觉眼眶一阵发酸。
按部就班的行礼告退,她走出文曲院,再度回望时,忽然感到面前的一切全都陌生至极。
花木依旧,物是人非。
——毕竟五年未曾相见,她一厢情愿喜欢着的小表哥,真的还是记忆中的温雅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