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萧逸福至心灵,“此事原也与侧妃无干,只怪佩玉身边的下人太轻慢,连主子有恙都没察觉。”
“不错。”萧臣慢条斯理:“去把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全都带来,我要好好问问,她们究竟是怎么伺候的。”
“这……”
下意识出声拦阻,对上萧臣淡漠的神色,白若楠生生把滚到嘴边的拒绝吞了回去,
这瘸子多智近妖,若不顺着他,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也罢,反正她全安排好了,只有画柳了解内情,量她也不敢乱说话。
这么一想,她重镇定下来,还帮腔道:“可不是,这群捧高踩低的奴才,我早便想整治了!”
意味不明的轻笑两声,萧臣垂眸不语。很快,一群仆婢就被带了上来。
接到大哥递来的眼神,萧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哪个是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婢子是。”为首的画柳娇声应道,“画柳有幸颇得看重,小姐一时一刻也离不得我……”
“行了!”萧逸受不了她的拿腔拿调:“我问你答——佩玉是何时发热的?”
画柳转转眼睛:“进香回府之后。”
“说实话!”萧逸冷喝:“到底何时?”
仗着侧妃在旁,画柳有恃无恐:“奴婢记得清楚,就是回府……”
“来人,拖她下去先打五大板,之后再来回话。”
双臂猝不及防被架起,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拖行出四五步,眼见马上要离开主子的视线,画柳这才慌了:“我说我说,小姐在车上就不好了——”
抬手示意拽她回来,萧逸漠然:“你确定?”
“确定!”画柳吓得面无人色:“白天在皇觉寺,小姐……她觉得冷,便一直在禅房休息,到上车都没有问题,只是……”
似是想起什么,她抿了下嘴,表情有些忐忑。
“把你们回府的经过,详详细细讲一遍。”萧逸眯眼:“不然……”
“王爷,太医到了。”
小厮气喘吁吁来禀告,打断了这场问话。
萧睿皱眉,扭头看去,随即一怔:“苏御医?”
——来人正是苏玄参的父亲,比普通朝臣还得帝心的御医,苏牧。
“王爷。”笑吟吟的拱手一礼,苏牧的态度亲和自然:“今夜凑巧我当值,听说府中主子身体不豫,生怕误了病人,火急火燎就赶了来。”
萧逸冷眼瞧着,闻言嘴角抽了抽。瞅他从头到脚这光鲜样,火急火燎?
——骗鬼去吧!
苏玄参显然没有老爹道行高,听到这假得不能再假的客套,不自在的动动身子,“那个……病人要紧,还是先去看看吧。”
斜眸瞥他一眼,苏牧恨铁不成钢。他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上次没搞清事实就告状,生怕招了镇南王府记恨?
不然以他的地位,何至于大半夜屁颠屁颠上赶着的给人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