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考科举不代表他学问不高,之前给沈长安作保的廪生周志林的父亲,便曾在沈长安爷爷座下受过学。
至于沈墨,原本也应该走仕途,可太爷爷说什么也不让,沈墨院试那日,太爷爷被人抬着,亲自去考场将沈墨抓走,气得沈墨当场泪奔:“我辈岂是蓬蒿人,科举青云路,我必走不可。”
沈老太爷扔下拐杖:“你若入仕,便不是我沈家子孙。”
沈墨扑通跪地:“爷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自那之后,科举成了沈墨的心病。后来娶妻生子,有了沈长安,抓周时沈长安径直选中文房四宝,沈墨几乎是仰天而泣。
“吾子之志,与父同谋。”
现在想来,太奶奶经常称已故的太爷爷是老东西。
看来,也是有一定有缘故的。
不过沈长安没敢问,怕惹沈大娘生气。
送走先生们,沈大娘对沈长安说:“儿子,你去准备准备,邹老先生学问重,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学士,太奶奶只说要将你送去门下,可老先生收不收你,还另当别论。我和太奶奶商议何日是吉日,先备份厚礼。”
沈大娘拍拍沈长安的小脑袋瓜。
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以担起重任完成他爹的遗志,金殿对试,他爹一辈子的心愿呐。
“娘。”沈长安仰起脖子可怜兮兮道:“儿子想去问道,修得大悟教化有悟性的可造之材。”
沈大娘一记拍肩杀:“别人不需要你教化,我看你倒是该好好被老先生教化教化。”
怎么胡言乱语还不休止呢。
“为娘问你,你这几月总是口不离道,那,何为道?”沈大娘叉腰心平气和说话。
沈长安抿唇想了想。不知怎么的,来了这个地方以后从前信手拈来的道语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他想了一会儿,才认真说。
“道,道是永恒不变的规律,生自然,化宇宙,天地无极,道恒于心。”
沈大娘:“错,太广义,简单说来道是修行,生是修行,死亦是修行,吃饭是修行,睡觉是修行,学知识,明道理,那就是道。前人大诗仙李白也是道士,是想,如若他没有很好的学问和心志,如何得道?”
“这个……”
“儿子,你要修道,得先修学。”沈大娘说。
沈长安细细琢磨大半日,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