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略表态惋惜之意。
他们为沈长安而来,原来沈老祖宗早已为曾孙打算周全,唉。
那我们,还是走吧,啊?哈哈哈哈……
“不过,小月那丫头,我倒是有意收之。”
临走前,赵儒生对沈大娘说道。
“在下的内子唐文君在诗词歌赋与我不相上下,且棋、琴、画三淑更是在我之上,如若沈母放心,将小月丫头拜在我内子名下,入学开辟鸿蒙,可好。”
沈大娘没想到赵儒生愿意将沈月收走。
自然是答应的,欣喜不已。
“文君淑雅,鄠县闻名,她愿意收下小月,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沈大娘高兴笑着说。
“拜师礼我都准备好,到时一并多谢先生。”
赵儒生笑着摆摆手:“拜师礼是心意,不要客套这个虚礼,人来便好。”
他是真心实意想收下沈月。
再来之前的家中,唐文君便在他面前提起过。如若赵儒生收下沈长安,她就要了沈月。
唐文君去年见过小月儿那丫头,悟性在同龄孩童中算是高的。况且从前沈墨在世时也是一视同仁,能教给沈长安的知识,沈月也有一半儿。
虽然现在从学风气日益见涨,可是让女孩儿走进学堂读书,在各省各县并不推行。大家闺秀可以请得起老师上门教学,条件是中产阶级的家庭可以参与群聚而学。(需要一定手续和费用)
可是沈家目前的条件并不允许,家里只有沈大娘一个劳动力,上要供养太奶奶和奶奶,下有沈长安、沈月两个孩子。每月还要给两名不能遣散走的婆奴开支,日子实在紧凑。
而且,覃城是个大城,街道规划及其严格,沈大娘不能饲养一些家禽补贴家用,一饭一食皆是花钱换取。若不是她认识几个字,算术能力极强能把男人比下去在商行某得一份账房的职位,恐怕,日子更加艰难。
也正是如此,她才清楚学问的重要。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学问能将是妇人的沈大娘得到一份男人的活计,所以无论如何,沈长安,她是一定要供出来的。至于沈月,也有好去处,唐文君愿意收她为徒,不管怎样,先学上知识才是要紧。
大堂的梁柱前放了两盆石磨般圆大的迎客松,约半人高。那是当年沈老太爷迁家来此,从京都一并带来的,安家以后,日子不复从前。
那时偏厅的廊下还有太爷爷感慨时写下的刘禹锡的一首《乌衣巷》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太爷爷家教严厉,他立下祖训,自我辈之下三代,不再科举入仕,各自学门手艺谋生。
所以沈长安的爷爷一生都没能考取功名,临终前还只是个县案首,以至于此后家业根基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