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是具结,请本县任一廪生作保,证明沈长安不冒充籍贯,无匿丧等一切真实可靠的身份。
为沈长安作保的廪生名叫周志林,今年束发十五,是名秀才,正在南岳书院受学。
沈大娘找到他,只因周志林的奶奶是沈长安太奶奶从前的丫鬟。
此事隐晦。
沈家落败从前,在都城是个名门望族。
改朝换代,旧臣退居,百年更替便迁来鄠县。如若不是童试只查三代,定能将沈长安祖上刨出来。
礼官仔细核对考生信息,轮到沈长安,沈大娘暗悄悄给礼官行童礼。
所谓童礼,就是踏文礼。
除去应该缴纳的报名费,还有额外的谢礼费。顾名思义,孩子顺利参加完童试便可称为童生,童礼便是多谢监考官和礼官的三分关照。
沈长安不以为然,偏头不去看母亲送钱。
礼官的笔从先故作模样推辞三次,第四次才收下。此乃三拒谢礼,寓意家子考试顺利。
礼官看了看册子,复而抬首看沈长安,打量再三,确认问道:“这是神童沈锡。”
“不敢当,正是小儿沈锡。”沈大娘有意无意将沈长安拉到自己前面,好让礼官更加记住儿子的相貌。
不仅要知道名字,最重要的是考号和相貌。
礼官眼睛随之眯了眯,从手边抽出一张两指长宽的淡黄色卡纸。
“二月十六,县署礼房三厅考场,卯时二刻监考官点卯,别迟误。”
沈大娘福礼,多谢礼官大人。
沈长安懵懵懂懂,毫无反应。
沈大娘暗手捏了一把他屁股,说多谢。
沈长安疼得直龇嘴。
“多,多,多谢礼官大人。”
沈家落在覃城三黄街最里子的临水旧桥楼,沿着复旧的青石板一直走,走到最尽头就是了。
一路走回来,沈长安兴致不高,低头走。
走过饼铺,卖饼大叔招呼。
“长安要参加县试呐,来,吃个饼,顺利通试。”
路过包子铺,包子铺老板招手喊住。
“是长安啊,童试首中啊。”
路过布店,布店老板娘笑眯眯送沈大娘二尺三长、宽的红布。
“首中。”
沈大娘眼里都是骄傲的笑意,怼怼垂头丧气的沈长安。
“呐,大家都看好你,你怎么办?”
沈长安负手:“……”
儿子谨遵母命,天赐大福,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