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纱帘只是一掀,但那片刻之间,却也容得了青衣人看了个清楚。
眉若远山,目若星辰,唇若点朱,色若春晓。
如果是,江柳柳的美是独属于女人的那一份柔媚,那么女装宋湮则有雌雄莫辨的美感,令人心向往之。
方才那一阵风,是一个男人进来时带着的风,而这个男人此刻飘到了凤白笙和宋湮的身后,一手掀开了宋湮的斗笠,很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也在啊。”
凤白笙看着自来熟的容玄歌,又看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一桌,准确来说,是看向了宋湮。她心里忽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宋湮毕竟是男人,没有因为斗笠忽然落下而惊慌,反而勾唇一笑,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笑,端的是妩媚动人,瞬间让全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青衣人目露痴迷之色,竟然往宋湮的方向走了过来,愣愣地伸出手,目光暧昧而□□,“美人……”
宋湮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似乎对于这样的言语十分不喜。
青衣人走到了宋湮的桌前,弯腰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那个斗笠,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嗅,“唔……兰草的气息。”他说着,把斗笠递给了宋湮。
宋湮没有伸手,因为凤白笙立刻伸手弹开了他的手。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男人,她冷冷地看着青衣人,伸手揽住了宋湮,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道,“这是我家娘子,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而青衣人也没有搭理她,只看着宋湮,“敢问小娘子芳名?”
宋湮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凤白笙,而后想到了什么,微微放矮了身子,躲到了凤白笙的身后,倒是做出一副娇羞小女儿的模样。
容玄歌把事情挑了起来,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翘着二郎腿,闲闲地嗑瓜子。
凤白笙笑了起来,眼神冷了几分,“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娘子。”
青衣人的目光透露出精明与贪婪,“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他娘子……也不在乎你……”他说着,看了一下宋湮平平的胸,“身姿不够婀娜……”
宋湮:“……”
他继续道,“但是,若我愿意花上同等的三千六百两银子,你可愿与我走?“
凤白笙自然知道宋湮是不愿意的,一脸平静地等宋湮回答。
果然,宋湮放柔了嗓音,低柔地道,“我只爱慕我的夫君。”
青衣人继续诱惑着,“若是花六千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