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点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秺夫人倒不急着令侍女服侍她穿衣,取了案上的笔墨将文宣的身体征貌一一记录在册,又令侍女取来坐席,让文宣赤身雅坐着。她道:“女公子,对着北边请陛下大安罢。”
这般光着身子已让文宣十分不自在,还要她跪伏谢安,这不是将私密之处……
文宣忸怩着不应,她垂下头,樱唇紧抿不作声。
秺夫人亦知她害羞,但规矩如此,她再次请道:“请女公子对着北边请陛下大安。”
文宣不安地摇头,道:“我不成……”
“这是规矩,女公子对着北边请陛下大安罢。”秺夫人再次催促道。
文宣咬咬牙,她的脸上发烧发烫,无可奈何面朝北边,抬起臀部,直起上身,膝盖支撑身体,然后以手至地,以头贴手这般行礼,声细但柔美道:“文宣请皇帝陛下万年。”。
秺夫人便趁机检视了文宣私处,见臀下有一颗红痣,并不影响观瞻,遂满意地点点头,在册上记下最后一笔。
如是这般,相面相体一节亦算完成。侍女为文宣穿上家常衣裳,她已无法抬起头来视人。
秺夫人笑道:“女公子不必怕羞,日后陛下召幸,亦是要这般赤身相见的。”当然,文宣目前只有九岁,圆房之事还有些年岁,期间再去熟悉敦伦之事亦不迟。
文宣听罢,却更羞得将脸埋到胸前了。
是夜,文宣躺在榻上无眠,秺夫人说诏幸那番话一直挥之不去。
诏幸,到底是什么事?为何要赤着身子相见,怪害羞的。
她不由得去回想皇帝陛下的面容,可已两年未见,以前亦只是年节时远远匆匆地见上一面,她脑中唯有模糊的身影,只记得他玄色的衣袍,和那微微摇晃的十二毓冠。就连他的声音,亦好像记不清楚了。
那皇帝陛下会不会记得我呢?文宣呆呆地想着,母亲说秺夫人记录的册子是要呈给陛下看的,看着应该会想起来吧。
陛下要看……那岂不是也会知道她臀下有一颗红痣……
文宣将被子盖过头去,脸上微微发烫。
真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