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送她回来的男子……
宇文晞听到是个男子,心里已是不悦,却还不至冒火,只想先弄个清楚,那人究竟什么来头。
“奴婢在,在门前等候,只听,只听小姐,小姐对那公子道谢,称其为‘文公子’,其余的,奴婢再问,小姐就只说了先前的那些话。”
知书今日弄丢了主子,早就吓个半死,虽说后来君筱心安然无恙地回了府,她还是免不得心虚自责,在宇文晞跟前答话也是两股战战,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姓文?
宇文晞眯起眼,文姓少见,京中姓文的更是不多,却出了一门显赫,与宇文家还颇有渊源。
莫非是他?
他想到了一个人,眉头微蹙,又问道:“我问你,那荷包可是她贴身之物?”
知书道:“也不大算。小姐不善针线,这些物件皆是出自奴婢之手。过往在闺中为了打发时日,她时常画上一些样式,让奴婢去绣。荷包轻小不费工夫,故绣得最多,堆积多了,她便打发给家中女眷或下人,在君家许多人都有这么一个荷包。”
宇文晞不语,心下稍稍放宽。
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打发了知书下去。宇文晞回到房中,窗外日头未出,只透进青白的天光照在这室内,他往那垂下的幔帐中望了一眼,帐中人儿正甜睡着,丝毫没有被方才门外的低语交谈给扰了清梦。此刻他纵有百般疑问,又怎忍将她唤醒问话,于是也就作罢。
原本想等到她醒了再说,期间穆王府那边又差人送来书信,邀他过府一叙。这穆王府是穆业成将军府邸,七年前穆将军在与北夆一战中以身殉国,皇帝痛失爱将,特追封其为定北王。穆业成常年征战,膝下只有一子云阔,子承父业,驻守雁门关。穆云阔与宇文晞自儿时起就是惺惺相惜的挚友,成年后更是兄弟情深,回京述职必定要见上一面。如此,宇文晞岂有不去之理?
等他从穆王府回来,已是华灯初上,家中开始准备晚膳。
他自然是回天然居与君筱心一道吃。
还没走进院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囔囔,似乎有许多人在吵闹,仔细听来,家中的那些女眷竟都齐聚其中。他不由加快脚步,进了花厅,站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见了他,纷纷行礼问安,而后鸦雀无声,宇文晞正欲发问,就听见后头的正房里传来四嫂蒲夕颜尖锐的叫喊,他这才发觉,这一厅堂的丫鬟婆子都噤声不语,方才在门口就听见的吵闹声正是从自己的房内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