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压了几遍,旁边的人把上面盖着的湿麦秸挑下来一层,泼上水,继续压着。反复压过多次,麦秸愈挑愈少,场地也就愈来愈瓷实光滑。
可那些干活的人家,还没开始割麦,人已经累的不轻。
春花娘免不了得意,她家虽然没什么男丁,可她们不缺麦秸那点钱儿,为了省那点钱遭这份罪,她可不愿意。
卸下麦秸后,一家子就去李家靠近村中的麦田割麦子。
赵朷虽然多年没干过割麦的农活,可手中的速度快的吓人,唰唰唰几下,麦子便倒在地里。李春花这个常年干活儿的人,不及他三分之一。
李大宝见鬼似的对李春花说,“姐,你给我姐夫吃了啥?干活这么快,哪有一点瘸子的样子。”
李春花狠捶他脑门一下,翻着白眼说他,“你姐夫是腿瘸,又不是手瘸,他不偷懒自然做的快。哪像你,你姐夫都割了三垄了,你一垄还没割完,慢的跟个王八似的!还不快割!”
“姐,说归说,你别动手打人昂。”李大宝揉着脑袋,疼的龇牙利嘴,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王八,你说话注意用词!”
“哪来那么多废话!”李春花眼睛一瞪,抬手作势又要捶他,李大宝赶紧跑了。
对此,春花娘是相当的满意,直说女婿勤快,一会儿去村里的小货栈割斤肉,给女婿补补。
日头渐渐升高,太阳火辣辣地烤在大地,田里干活的四人,汗珠顺着发丝往下流,头发都粘在脖颈上了。
李春花见赵朷一直佝偻着身子,粗布衣裳被汗水打了个湿透,却一直手中不停歇割麦,心疼的不得了,从背篓拿出羊皮袋,让他喝水。
她一边拿汗巾给他擦着汗,一边说:“别太拼了,你一个人割的麦子,当我们三个人的了。反正也不急着赶活儿,你先去田坎边的树下歇会儿,别中暑了。”
“我没事,日头毒,你和娘去歇会儿。地里的活儿,交给我和大宝就好。”赵朷豪迈的把羊皮袋里的水一口气喝光,又挥舞着镰刀继续割麦。
李春花十分无奈,见她娘和大宝都头也不抬的割着麦子,想着他们肯定也口渴,便拿着羊皮袋,去远处的小溪边打水。
山里流出来的溪水清澈见底,有风吹来,隐隐带着麦香和青草的味道。不远处的大树上,还有布谷鸟:“布谷—布谷—”叫个不停。
打完水,李春花就着冰凉清爽的溪水脸了把,正要感叹凉爽,蓦地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有人正站在小溪对面,死死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