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你能进来么?”赵朷坐起身,捏住她的手,笑道:“今儿怎么还像新婚头几天一样磨磨蹭蹭的,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你?”
“没有。”李春花大眼睛眨巴眨巴,决定摊牌,“相公,你杀过人?”
赵朷一愣,浓眉似凝结,表情有些僵硬,他讶然地看了李春花半响,神色才逐渐恢复正常,缓缓点头,“是,杀过。”
李春花没料到他会承认,心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看见赵朷一脸苦涩的看着她道:“你果然怕我。”
他的神情太过寂缪,不知怎么地,李春花生出些许心疼,那股害怕的感觉也瞬间消失殆尽,万分歉意的伸出另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胡思乱想问你的。其实你杀没杀过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夫君,我的天。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心甘情愿跟着你过一辈子。”
说着,她又伸手抚向赵朷右脸上,那条狰狞可怖的疤痕,入手粗粗糙糙的有些烙手,她心疼地说:“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一定很疼吧。”
赵朷想起往事,心里有些触动,拿脸蹭了蹭她温暖无比的小手道:“当时疼的没有知觉了,也没觉得多疼,现在被你一摸,我又觉得疼。”
“啊……很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拿药擦擦?”李春花一惊,着急的收回手,语无伦次道。
她这么单纯好骗,让赵朷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压在身下,大手从衣襟里面向上,覆住一只浑圆,轻轻揉捏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用药擦没用,得用那玩意儿擦才行。”说着,将那处硬物抵在她的两腿间。
李春花脸红了红,只觉得自个被捏的全身发软,不由自主地靠在赵朷雄伟的身躯上,像只小猫蹭着他的手,期盼他的大掌能更用力的揉搓……
这天晚上,夫妻二人自然是狠狠翻云覆雨了一番,那一室的吟哦,听得月亮都躲上了树梢。
五月初五端午节,也是李家开镰割麦子的日子。
李春花和赵朷一大早就到了李家,手拿镰刀,背着满满一背篓往年的麦秸,和李大宝母子俩,先去压麦场。
李家村的打麦场子都设在小河之外,东头和西头各两块集中的场地。这会儿村子里的人象是约好了似的,空旷的打麦场上,人头攒动。有的人家是正在挑水,泼场地,有的则是在铺往年的陈麦秸,在场地开始压场子。
村里的规矩,没有牛压场地的人家,要么出力,要么出麦秸。
麦秸是村里人盖房子用的,能卖钱,一般人家舍不得背出来压场地。可没有什么男丁出力的人家,只能背出来用。
李家往年一直是李春花和她娘在干活儿,因此她们只需要背来麦秸,丢在地上,什么活儿都不干,让别人压好场地。然后等她们割完麦子,直接过来用就好。
此时场地上铺着厚厚的湿麦秸,牛拉着石滚子一圈圈慢慢的走着,石滚子后面还拖着个大大的石盘子。十几个男人汗流浃背在前面洒水,铺麦秸,旁边还有人家在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