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朱樱矮身坐在栏杆上,俯身抱起小童子,摊开手掌,那颗碧绿的小球上密密地生着较为柔软的小刺。
小童子眨巴着眼,伸出一截手指,戳了戳仙人球,不解道:“上面的刺不见了……”
“是你母妃叫人拔去了。”朱樱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鬏。
“为什么要拔去呢?”小童子看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手指上还留着一个圆圆的伤口,“虽然我被扎了手……可是拔掉它的刺,和拔掉我的头发一样,一定很痛吧?”
朱樱看了他一会儿,用帕子包起小仙人球,轻轻道:“是很痛的。”
陈姑笑起来,“高昌公主好生心善,这样说来,我们吃飞禽走兽,菜蔬瓜果,也是好大的罪过了。”
朱樱浅浅一笑,不置可否,摸了摸小童子的面颊,他一脸懵懂,大眼迷茫。
“观音掌是很好的,寓意着万事如意,还能做药,可它带着刺。”朱樱蹲在小童子面前,与他平视,“大人们不会怕它的刺,可是孩子们总不免被刺到,所以大人们拔去它的刺,怕孩子再被刺到。”
小童子委屈地咬手指,“所以,是我害它变成这样的吗?”
原本八面锋芒的仙人掌变得光秃秃的,虽更显碧绿,但终究没从前好看。
“是啊,正是因为你的没用,连自己都护不了,才会如此。”朱樱淡淡道。
朱橚制止道:“阿樱,你这话说重了,一株草木而已,何至于此?”
朱樱抬眸,咥然一笑:“我看可不只是草木如此。五哥以为昔张仪奔魏,所为何也?”
朱橚不愿在陈姑面前落下学问不好的印象,忙应道:“自是武王不容也。”
“樱却以为,是惠文王遗命。”朱樱道,“知子之不慧,故逐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