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献皱眉,接了过来。
“大人。”身旁一声呼唤打搅了他的思绪。
王献侧过头,见是仪鸾司的人,拉下脸,问道:“怎了?”
“京中密信来了。”那人递过一颗圆溜溜、如鹌鹑蛋大小的朱红色蜡丸。
王献捏在手中,沉声道:“去吧,先前吩咐过的事一件都不要落下。”
“可……大人……”年轻的属下不解,还带着一点忧虑和犹疑。
“京中发生何事,与我们无关。”王献又道。
那苏图将整个西厢扫净,抖去扫帚上沾染的雪粒,放在阳光下晾晒,“王大人,总忘了问你,我们何时进入应天府?”
少年人神色自若,清澈的眼中不见忧虑,甚至还带一丝期盼。
王献忍不住想逗他一逗:“应天府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进了可就不好出了。”
“我会努力的。”那苏图笑起来,“读书骑射什么的,我都会努力。”
“愿你莫忘记此时的决心。”王献点头,望向廊下,见乌莹正抬手将一轴画卷挂在楹柱上。
系带被抽开,画卷如瀑流般倾泻而下,满卷幽绿莲叶,荷叶下五色缤纷的锦鲤戏水接喋。
乌莹轻轻拍去画卷上的尘埃,让画在阳光下舒展开,末了向那苏图招了招手。
王献不语,他记得那幅画,是周家那古怪的女孩画的。
身后门一响,苏芥走出来,一眼瞥到王献手中蜡丸,“京中来信了。”
“亦有你的信。”王献抬手,将信飞到苏芥手中。
苏芥当着他的面拆开,粗粗看过一遍,平淡地道:“是阿陈的信。三月上甲日,院中要祭祀先医,因此阿陈催我回应天。”
王献看他半刻,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点头,“京中来了消息,多半是要进应天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