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呷口花茶,淡淡扫着王惠风只算周正的脸庞,挑眉望向太子妃身后鞠着的灰衣男子:“是你护送的太子妃?”
那男子在后头待久了,被羊献容突然问道,怔愣片刻后作揖道:“回娘娘,正是下官。”
“何名?”
“回娘娘,末将乔属。”
羊献容朗声道:“乔将军护卫有功,赏!”
乔属谢恩退下,羊献容打着哈欠对夕雾抱怨道:“落过雨的阴凉天,最最容易疲倦了。”
她美目一瞥,面露惊色:“本宫真是糊涂了,忘记太子妃还站在着呢。”
王惠风被冷落了半晌,尴尬地笑道:“不打紧的,既然母后乏了那儿臣就不叨扰了,午后再来请安。”
羊献容满口答应,赏了一匣玉石派人抬到太子妃的房中去了。
过了晌午,羊献容没等到王惠风,倒等来了许久未见的稀客。
刘曜仍是一身玄色窄袖,只是袍间的纹绣换成了祥云样式。他轻摇折扇,那小巧的玉骨衬着他的手掌愈发宽大。刘曜手腕一扬,扇子应声合上,旋即被他别在玉带上。
他面色沉稳,一揖见礼:“小王见过惠后娘娘。”
羊献容难掩眸中的诧异之色,她把目光挪向别处硬声回道:“王爷不必多礼,不知您大驾前来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太子妃。”
羊献容把刘曜淡然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冷嘲道:“王氏今个儿搬进了素兰阁,王爷踏足我梧桐苑怕是来错了地儿。”
刘曜听她语中窝着火气,摆弄着扇柄的手指一滞:“本王行军制胜全靠这一身识路的本事,娘娘莫要打趣我了。”他顿了顿:“太子妃自大乱后一直被押在别处,前几日她母亲郭氏去了,便托着乔属让我把她安置于此。”
“本宫不知王爷想要说些什么。”羊献容不耐地拢了拢薄衫,索性自顾自地吃着小盘里盛着的南瓜籽。
她拧眉的样子格外骄纵鲜活,让人恨不起又徒增了爱意。刘曜按捺住心中的躁动自若道:“娘娘养病本不宜她人过多走动,只是太子妃声泪俱下求小王送她至此,又听闻她通些医理,你们”刘曜在母子和女人之间踌躇片刻,想到太子妃比羊献容还年长了五岁,他接道:“你们女儿家的多个知心人也方便有个照应。”
羊献容点头道:“王爷战场上杀伐果决,没想到对于妇人间的私事也颇有兴趣。本宫与太子妃从未见过,不知她为何哭成泪人儿求您送她与我同住。只怕太子妃在意之人并非本宫而是王爷,您何不把她带到贵府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