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

南北望 小红柚 2571 字 10个月前

见王弥不语,王延再接再厉:“我们攻城时缴获的美人宝物您早就一道给石勒将军送去了,想来他自是没什么可说的。河内小王爷也是个爱色的主儿,我们寻几个有颜色的丫头给他送去便是。再说始安王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要不是先帝见他三十有余还没个着落,强行把卜氏赐给他,他到如今还打着光棍呢。”

王延这般卖力自是想上弘训宫再捞上一笔,当然,若是羊氏真是所言不虚,那他也可以想到此处他面含歹色,饱含深意的笑了笑:“听说裴妃也是个让人骨头都酥掉的美人儿,石将军和他的部下们可不少享受。羊氏比起年岁较长的裴氏,自是有过之而不及。”

张嵩听他说的越发的浑,忍不住又要发声。那句“将军”才刚刚开口,便被王弥摆袖劝退。王弥松了松衣襟,面带期待地说道:“王延,去牵我的马来,我倒要亲眼见见她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十里桃林外一抹水红色的身影闪闪烁烁,像是在寻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先是猫着比纸还要轻薄的腰身,在林子里漫无目的的窜着。过了两刻,她又脚步轻盈地摸到林口,仔细地四处张望一会儿,这才放心大胆地歪坐在一颗比她腰身还要粗壮七八倍的大树下。

天色微微亮出了肚白,烧了一夜的天空,在赤红中又多了一点光明。青棠唯有紧紧依偎着树皮,粗糙的纹理透过料子直接咯到细嫩的肌肤,她才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一片猩红中用来调剂的白色。

她嘟囔道:“顺子这个死阉人,没了根的东西竟也跑的这么快。”

顺子方才到弘训宫麻烦青棠通传一声面见惠后。她见顺子神色凝重便凑近问了几句,谁知这脏东西竟理都不理她,全然把她视做无物。顺子进去不久,靛儿随后也被叫了去。惠后主仆四人在里头不知说些什么,可殿外敌火冲天,她好奇也好给自己谋生路也罢,反正她借着奉茶的名义,躲在珍珠帘子外听了片刻。青棠听得断断续续,但她确定自己听到了清河公主、密道逃亡这几个字。

青棠气愤不已,只觉得自己平白受到了羞辱。外面是什么情景谁人不知,左右都是给蛮子做小做奴的命,凭什么那个捏声捏嗓的阉人和那个只会呛她不快的靛儿能随着公主到江南过逍遥日子。

想到靛儿她便浑身是气,二人一同入宫伺候羊皇后,凭什么她被抬到夕雾姑姑下手的位子,自己却连奉茶都只能时不时地搭把手,如今,如今青棠越想越恼,恨不得冲上去把靛儿那张略带秀气的脸蛋撕扯一番。

想归想,等到二人出来,她仍是装模作样地给院子里那盆开的极其旺的水荷舀了一勺肥。因夕雾姑姑出来的缘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二人身影渐远,她才借口小解,趁着月色溜之大吉。出了弘训宫她便迷了向,稀里糊涂地摸到了桃林,却怎么也没找到密道。

微亮的天色把树影照的斑驳,一会儿青一会儿暗,她娇小的身段被完全的笼罩在里面。青棠任命地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又困又渴,想回到弘训宫却不知胡人是否已经杀到了那里。她想起同屋的姑娘说胡人都有近乎两尺的个子,身子粗壮,一双眼睛凸了出来十分凶神恶煞。她不由打了个寒噤,觉得自己此时回去无疑送死,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羊献容那副少有笑意的绝世容颜,恶狠狠的说道:“你自己去死便就罢了,何苦要我与你一起陪葬!”

林外马匹踏步的声音格外地明晰,她被自己违逆不道的话吓了一跳,同时也被不远处嚷嚷吵吵的胡语惊得不敢作声。她蜷缩在树底悄悄伸了头向外望着,只见这队伍浩浩荡荡,为首的几人遥遥望去皆是肩宽腰窄,很是器宇轩昂。

打头的那位男子,年岁约莫三十许岁,肤色偏深透着铮铮铁骨的气概。青棠不由得看痴了,只听他对身侧那位白嫩的将士说道:“可找到弘训宫的路了?”

白嫩的将士小心翼翼道:“回王爷,派出去的眼睛还未回来。”

“混账!养了一个个连路都不会找的废物!”冷面王爷声音抬高,吓得青棠打了个哆嗦。

霎时间四下里了如同死寂,刘曜本就行军严谨,被他高声喝住更是无人只言片语。树林里一阵轻微的“簌簌”声被刘曜捕捉在耳,他立即绷紧了神经,挥手让两个小将悄没声地偷摸过去。一阵细细地尖叫声后,满脸怯色的青棠被二人带到了刘曜面前。

刘赵的兵多为胡人,草原里虽也有奔放美丽的女孩,却不胜中原女子这般千娇百媚。青棠一身水红色衣裙,露出的胸口处只笼上一层鹦鹉嘴色的薄纱,她一颤颤地伏在地上,那雪嫩的酥胸也随着上下摆动着,惹得将士们直勾勾地朝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