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牧景大爷一般,非常惬意的躺在一棵树下的青草上沐浴着暖阳,姿势豪放,搭在另一只腿上的脚富有节奏的一抖一抖。
夙风整张亦正亦邪的脸拧巴了数遍坐到她身边,“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欠揍吗?”
“不知道。”牧景闭着眼睛,依旧抖着腿脚,补充道,“太史令大人,这个时候你该离我远一点儿,别惹一身骚味儿,洗不干净。”
夙风紧握的拳头落到她头顶上空一寸处的地方,转而帮她别过贴在嘴唇上的秀发,温和的出声,“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牧景停了会儿又说到,“你有自己的坚持,我就不和你说抱歉的话了,玉桃林,你知道,进去后再见面,恐不知是何年月,你好生珍重。”
“你如今能想开放下,我该为你高兴,确不知为何竟替你不平,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夙风拔了根草捏在指间旋转。
牧景哧笑,睁了眼睛看他,“别,自作孽罢了,有什么好不平的。”
夙风颔首,“你也是个狠的,断了自己的后路,让他一腔空恨无门发泄。”
“多谢谬赞,我一向如此。”
。。。
向阳殿里有一口井,一口很深很深的井,一口被封了多年不用却突然井口大开的井。
此刻,这里围着数人不断的加长绳子打捞什么东西,提上来的都只是盖住桶底的水和黏在铁钩上滴落的湿泥。
唐睿坐在搬来的椅子上,眼神一点一点冷冽,跪在地上的宫女身子宛若破碎了翅膀的蝴蝶,瑟瑟发抖,尤其听到唐睿的疑问,“她真的跳下了这口井?”
她猛地磕头,再次急切的说到,“奴婢不敢欺瞒皇上,昨晚子时刚过,奴婢看见景才人起来,就跟了出来,不想,她直奔这口井,打开就跳下去……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皇上明察。”
宫女话刚说罢,打捞的一名侍卫捧着从井下捞上来的一件被挽成死结的衣裙,在唐睿脚下解开,露出一个小瓶子,赶紧擦干净呈给他。
唐睿慢悠悠的打开,里面一截小纸条,他拆开,上头飘逸的书着几行小字,“皇上,妾身感受到您深深的恨意,内心万分疼痛,惶恐不知所措,已入寒湖冰封,永生永世,不复相扰。”
手里的纸条紧紧攥成小小的一团,拳头直击侧面的树躯,抖落了一地的绿叶,他似乎不解恨,紧咬着牙关一拳接一拳……
向阳殿里跪满了一地的人,各个儿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