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倾宴面无表情,“我这人就是这么小肚鸡肠,不光记恨,还记仇呢,怎么,邵公子有意见?”
邵子安吞了吞口水,一肚子的话不敢说。
他能有什么意见,他敢么?
“那什么,咱能先别说这么无聊的事情么,我还没吃饱呢,先把粥给我端来。不要你喂了,我自个儿吃总成了吧?”
“哼!”周倾宴不再理他,转身便走了。
邵子安在身后指手画脚,“欸?欸欸?你怎么走了啊!你先把粥给我端过来啊!我这会儿虚着呢!”
午后,劈了半天柴的徐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眼见着房间桌边坐了个包子头,还骇了一跳,后知后觉才想起是昏迷了几日的邵子安。
徐生立即迎上去,“少爷,你怎么起来了?”
邵子安一边感慨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边说道:“我能怎么办,那个周倾宴就是来克我的,我不过给他熬的粥提了两句建议,他便将粥碗推的远远儿的,我不下来难道还饿着肚子不成?”
徐生撇了撇嘴,“少爷,我觉着吧,咱们现在寄人篱下,还是少说别人坏话的好。”
“好?好个屁的好。哎哟”
邵子安动作一大,牵连到脸颊上的伤口,顿时又是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徐生。”邵子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说道,“你说我为了一包桃花酥把自己送周倾宴手里,我至于么我。”
徐生也跟着哭丧着脸,“少爷,要小的说实话,真不至于。”
深山天黑的早,也因此,深山里居住的人家也比山下人家歇的早。
周家爹娘以及周家三位弟弟早已入睡,周家大哥周倾宴却在此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邵子安右脸的伤是被野猫结结实实挠了一爪子的,虽是这几日小心疗养着,浮肿热性已经全部褪了下去,但架不住这样的伤口结痂后会留疤。
且这深山的野物大都身带毒性,人若被其伤到,多多少少是要吃些苦头的。
邵子安伤口中的毒性虽已解除,但周倾宴还是不放心,怕是这伤口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虽然这货看起来纨绔不羁,但到底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脾气坏估计也是大户人家从小给惯出来的。
再者,若这人真是什么坏人,那日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桃花酥,他断不会那么轻易放自己走,非得当下找人打了自己,给众人瞧瞧他的厉害才是。
小心推开房门,周倾宴也不曾故意遮掩自己的脚步声,就这么走到邵子安床边,这货竟睡得四仰八趟,也不曾醒。
倒是一旁打地铺的徐生的警觉,问了句“何人”,待看清是周家大哥后,便悻悻闭了嘴。
周倾宴也不想与他多话,点了桌上的油灯,屋中顿时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