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倾宴备了厚礼,带着弟弟登门致歉去了。
老夫人的脸色不好。
昨儿个儿子回来得晚,怕是扰了她休息,便就没来给爹娘请安,可今日早上一看,差点儿没给老夫人吓厥过去!
邵子安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活脱脱一个猪头!
细问之下才知道,儿子昨日去了周家茶楼与周老板谈生意,谁知被周老板的弟弟给乱打一通。
原本还想差人去周家茶楼问话呢,可没想打人家倒是主动上门了。
邵老爷今日一早便上京谈生意去了,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回不来,此刻偌大的邵家就剩邵老夫人主持大局。
周倾宴也不是傻子,只一看邵老夫人坐在高座的架势,便就知晓邵老夫人已经知道了邵子安的事情,且此刻正在气头上。
也对,在这宁县,又有谁人不知他周家原本只是趴在街上行乞的乞丐呢,只怕这官宦人家出生的邵老夫人更是瞧不起他周倾宴吧。
想到这里,周倾宴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邵家如何,邵老夫人如何,同样都是一副鬼怪面具的脸,谁又知心里打的哪些主意。
“给邵老夫人请安。”心里虽是不喜,但面上的功夫却是要做到位,周倾宴站起身揖了一揖,笑道,“今日是特地为昨日之事来向邵老夫人以及邵公子致歉的,原是我二弟倾离不慎伤了邵公子,实在抱歉。今日也特地备了薄礼,还希望邵老夫人能够收下。”
说着,朝周倾离使了个眼色,周倾离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同样曲身一揖,说道:“给邵老夫人请安,昨日之事是倾离鲁莽了,还请恕罪。”
“恕罪?”周老夫人轻哼一声,端着茶杯慢慢悠悠抿了一口,“我这又不是官府衙门,恕什么罪啊?”
这话说得如此扇人耳光子,周倾宴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是,你邵家确实不是官府衙门,但架不住邵老夫人你的哥哥是宁州知府,如此这般,暗里不就是威胁的意思么。
周倾宴眼神暗了暗。
她对邵府的老爷跟夫人没什么好印象,如若不然,当年邵子安归来宁县,说好与他婚娶一事便就没了下落,这不是邵老爷跟邵老夫人从中作梗了,那便又是什么?
“夫人,今日我与弟弟是真心登门致歉,还请夫人看在我与邵公子同为商场之人的份上,收下周某的这份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