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安冷笑。
他素日用的那把的白绸扇价格不菲,但却在刚刚挡周倾离扫帚时不小心弄断了,此刻周倾宴手中的这把,虽是看着一模一样,但也绝不是他的那把。
周倾宴握着白绸扇的手讪讪收回,说道:“当然不是,今日是倾离不对,改日我一定带着弟弟登门致歉。只是,现下邵公子这幅模样,怕是出门也不太方便,所以我想着,如果邵公子不嫌弃,不如到我房中换件衣服如何?”
邵子安倒是想说不愿,但此刻的状况却由不得他,但若是这么轻易答应了周倾宴,他心里这口气似是又堵得慌。因此,邵子安在原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未曾立即作答。
周倾宴何尝不知晓他的性子,只能脑子一转寻了个借口道:“今日答应给邵公子的翠雀花,我房中正巧也有几盆,开的正旺,如若邵公子不嫌弃,就到倾宴房中观赏一番,看中了哪盆的,倾宴便就将其翠雀花赠与邵公子,如何?”
周倾宴这话说的有些牵强,但邵子安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周倾宴为了他的面子在给他台阶下,于是,他便不再别扭,虎着脸,“恩”了一声。
吩咐下人打了洗脸水,搬了浴桶过来,周倾宴便翻箱倒柜地开着找寻着适合邵子安穿的衣物。他跟邵子安的身量有些相差,邵子安若是穿他的衣服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对了。
周倾宴忽然走到床后的衣箱边,打开了那只尘封已久的箱子。
这里面有当初邵子安游云南的衣物,也不知如今邵子安穿了,还能不能合身。
捧起那套月白色的长衫,周倾宴一时间思绪翻飞,眼眶泛红。
本以为历经这许多的困苦与磨难,自己已将邵子安全然忘记,可如今再翻开这只箱子,便就像是撬开上锁的记忆一般,当年的那种感觉竟然全数上涌,惹得人眼眶生疼。
“周老板?”
邵子安洗了脸,沐了浴,此刻正裹着一方浴巾尴尬地站在周倾宴房里,头发上还滴着水。
接连唤了好几声,周倾宴方才听到邵子安叫他,赶紧抹了抹眼睛从内室走出。但看到邵子安裸着的上身时,却又腾地脸红得无地自容。
“周老板?”邵子安不悦地走过去。
虽是这夏日里不冷,但让他裹着浴巾在这站了半天,这待客之道未免也太怠慢了些,更何况今日还被周倾离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此刻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疼的紧。
周倾宴也只是愣怔了一会儿便就回过神,待看到他身上的那些青紫,复又眼眶酸涩,心情复杂。
想当年在云南时,邵子安对他一见倾心,再见定情。为了讨好自己,一个大富人家的公子生生被几个胡同混混踢着打。如今这身上的青紫换作是自己弟弟的手笔,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倒是寻了一两套适合邵公子身量的衣着,但看邵公子这身上的伤势,还是先擦些药酒吧。”
周倾宴将心中的那股酸涩压下,从房中的拿出药酒。而邵子安也似是默许了一般,竟然主动坐下,等着周倾宴帮他擦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