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盛夏隔着铁栅栏和高阳对视着,“除了脸上和手上,身上还有其它看不见的伤吗?”
高阳笑了一下,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他的五官有两秒钟的扭曲,扭曲过后又痞痞地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儿?从小到大,我打架哪次有输过?”
“原来是惯犯啊,我说呢出手那么狠。”背后的年轻警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现在打到局子里面来了很有成就感吧?”
盛夏直接无视了背后的冷嘲热讽,他的视线从进来开始就没从高阳身上挪开过,听到高阳这样说他才真正放下心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把高阳弄出去,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人家打得那么严重的?”盛夏深深皱着眉,“你平时也不会这么冲动啊。”
盛夏了解高阳,高阳虽然脾气比较冲,个子也高得吓人,但是基本不会仗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主动动手打人,如果他动手了,那么只能说明对方真的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厚道惹到他了,就好比上次那个想让高阳背黑锅结果被高阳揍的主管。
即使这会儿被关在铁笼子一样的拘留室里也压制不了高阳身上的那股傲气,他冷哼了一声,道:“那傻逼是网吧里的客人,以为自己上着一小时五块钱的网就他妈了不起了,跟指使佣人一样让我跑腿去给他买烟。”
“所以你就动手打他了?”盛夏觉得高阳不至于这样,就前两天他还听高阳说给网吧里的客人跑腿买过烟,当时他心里特别难受,高阳为了他牺牲那么大,连给人跑腿这样的事都愿意做,这样的改变值得他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没有。”高阳摇了摇头,“我当时二话不说就去把烟买了回来,结果买回来那傻逼看都不看就拆开叼了一根在嘴里抽了起来,我站在一边想等他把烟钱拿给我,结果他那傻逼烟都抽了快半根了才说我给他买错了,他要的是硬中华,但是我给他买了软中华,这中间的差价有几十块,傻逼不肯给软中华的钱,只给我了硬中华的钱,说是我买错的,损失要我自己承担。本来几十块钱没什么大不了,但那傻逼的嘴太贱了,说的话比茅坑还臭,而且软中华和硬中华的差别多大啊,壳子一个软一个硬,拆法也不一样,如果是我买错的话,第一时间就应该告诉我的,那我还可以拿去换,结果都抽掉一根了才跟我说买错了,这不是故意挑衅是什么?再说了,虽然网吧里面比较嘈杂,但是我还没有耳背到连‘软’和‘硬’都听不清,所以这件事摆明了就是那傻逼想坑我。”
“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盛夏听得很为高阳不平,网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无赖都有,高阳性子直,一个不小心真的很容易吃亏。
“不是我先动的手。”高阳越说越气,握着铁栅栏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本来我不想跟这种抽不起好烟只能靠垃圾手段骗烟抽的穷逼一般见识,拿了那几十块钱就准备回前台,结果那傻逼莫名其妙说我看他的眼神不对,一定是对他怀恨在心了,还说我就是一个网吧打工的,连中华的软硬都分不清,活该赔钱。”
“那你就能动手打人了?”年轻警察又插了一句嘴,“你干的是服务行业,懂不懂什么叫‘顾客是上帝’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