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按着中年警察给的地址赶到局子时高阳已经被弄到拘留室里去关着了,只有好几个人民警察在那儿端坐着,这会儿已经是下班时间,明显是在等他。
盛夏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迄今为止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同性,别说公安局了,就是公安局下设的派出所他也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十六岁时办身份证,一次是去取身份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有点紧张,扫了一圈没有见到高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盛夏是吧?”一个中年警察看见来人,站了起来。
盛夏听出了这人就是给他电话的那个,忙走过去道:“是我,高阳呢?您说他打人?”
“你先坐吧。”中年警察给盛夏指了张椅子,自己也坐了下去,“是打人,伤者还在医院里抢救,现在都没醒过来,至于你朋友,已经被我们拘留了。”
“我不坐。”盛夏却是不肯坐,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那个被高阳揍得进了医院的人怎么样了,他只关心高阳好不好,“高阳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先见见他?”
“我这事情经过还没跟你讲……”
“我要先见高阳!”盛夏坚持道,“我要先确保他的状况。”
“怎么着?”中年警察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警服,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拍灰,他看着盛夏似笑非笑道,“怕我们动用私刑啊小同志?”
盛夏听了这么一句挤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他立马给中年警察鞠了一躬,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我是急昏头了,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先见到我朋友。”
中年警察不动声色地看了盛夏一会儿,然后还是给一旁的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年轻警察受意站了起来,跟盛夏招呼了一声:“走吧。”
盛夏被年轻警察带到了后面的拘留室,高阳就被关在最后的那间,正蹲在一个角落里,见到盛夏立马就站了起来:“盛夏……”
借着拘留室里昏暗的光线,盛夏大致看清了高阳身上的伤,看起来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就脸上和手上有几处擦伤,想想也是,以高阳这一米九的个子,普通人里能轻易撂倒他的估计也没几个,只是在没有确认之前盛夏心里始终还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