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月的账册,我看过了!”苏记自成立伊始就定下的的规矩每月初各商铺提交一份誊抄的账册,也就是说每间店铺从开张那日的账本,都留有记录。灵歌花了十余日的时间来盘账,这次的查账也真真让她大开了眼界,果然心慈手软只会助长歪风邪气。
此话一出,让厅内众多掌柜管事无不心惊,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更是暗暗后背发凉。东家入京不过半月时间,竟将这么多店铺的账目都看过了,还有那文管事至今杳无音讯,细思极恐。
当然也有胆大的,不无乐观的想一家店铺每月账目也需两三日才能盘查清楚,这么多商铺东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估计也就是走马观花,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孔雀翎内城的曹掌柜可在?”灵歌声音平静,却不怒而威,无端的让众人一阵头皮发麻,心瞬间提起。
那曹掌柜本还心存侥幸,被提名的瞬间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从座位上颤颤巍巍的站起,弯腰行礼,结结巴巴道,“回回东东家,小的曹富贵在!”两股战战,面色惨白,额头大颗的汗开始滚落,竟是几欲晕倒。
灵歌秀眉轻挑,不曾想到贪婪到几乎明目张胆私吞店铺全部收入的曹掌柜,竟然是如此胆小之人。此时倒也有些明白为何他的信息中额外加了一句,家有悍妻了。不过这并不足以让她饶恕他,声音带了两分冷意,问道,“内城糕点坊每日所用原料是外城的一倍不止,盈利却仅有外城三分之一。曹掌柜可有话说?”
那曹富贵连用衣袖擦汗都不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饶道,“是是小人无能!”最初他也兢兢业业的用心打理店铺,可随着店铺生意日益火爆,银子滚滚而来。他家婆娘就开始眼红了,不住的在他耳边唠叨,怂恿,反正少那么一点蝇头小利也不会被发现,于是他心动了。慢慢的先扣留一些原材料转卖出去,担惊受怕良久,竟也不曾被发现。渐渐的控制不住心里的贪婪,一点点的将店铺的银两往自己口袋里装,以至于后来他自己都开始心惊想要收手时,谁知却拦不住自家婆娘的贪欲了。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账房先生,做起了假账,明目张胆的将店铺的钱物据为己有。
灵歌听闻他说自己无能,冷笑了一声,语带调侃,“曹掌柜怎会无能?在外城不仅住着五进的大宅院,每日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加身,就连那床榻下三口大箱子都装满了银锭子。你若无能,这里还有谁能强过了你去?”
曹富贵如遭雷击,再不敢狡辩,头砰砰的磕在花岗石地板上,很快额头就血迹斑斑,却仿若无知无觉,不停地哀求,“求东家饶命,求东家饶命!”他贪污的银两只要东家报官,足够砍头抄家几次的了。
“哼!”灵歌冷哼一声,接过司琴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着,不再说话。一屋子等待东家下文的人,更加心肝俱颤,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下攻破了还想稍后若被问罪妄图狡辩抵抗之人的心理防线。
那边裴元盛亲自带人包围了位于外城马堂斜巷曹富贵的家,一护卫大力敲打大门。大门微启,不待守门人开口询问,就一把推开他,几十名带刀侍卫一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