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的咬了咬牙,白子文低头拱手道,“子文愿意听从灵姑娘差遣!”耳边传来一句清冷的话,“既然如此,你就回吧,我也困了。”待他抬头,那女子早已不见了人影,长舒了一口气,感受到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汗湿,平生第一次,宰相大人清楚的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谛。
翌日灵歌用早餐时,暗二回话说,那五小姐见到她很是歇斯底里,叫嚷着要文庸亲自去见她,随后将天策宫刚刚送来的关于那位五小姐的调查结果的信封放在了餐桌上。细细的咀嚼着,灵歌没有开口,不管那位五小姐只是想从文庸这骗些珠宝首饰与小姐妹们炫耀,还是受人指使别有用心的靠近文庸,这件事儿她都打算交给文庸自己去处理。她也并非铁石心肠,相处这么些年,说她对文庸等人毫无情谊,那是假的。她不想也不愿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与文庸产生隔阂,当然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那她也会果断的舍弃他。
知书拿着信封来到了练武场,找到了正带领侍卫操练的裴元盛,小声嘀咕了几声,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独自瘫倒在地的一大团。用脚踢了踢兀自在装死的某人,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喂,姑娘派我来给你送封信!”
听到姑娘二字,文庸立即腰不酸了,坐起身接过信封,欣喜的问道,“姑娘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训练?”仅仅一日,他就有种被褪了一层皮的痛苦,若是一月,他都不敢想象到时他是否还安然的活着。
“老爷,老爷,好消息!”不等知书回答,远处传来了文庸的贴身小厮荣才的喊声。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往这边快步跑来,看到一旁的知书有些陌生,却也未多想,兴奋道,“蔡五小姐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在天香楼等着您呢。”荣才可是知道自家老爷对那蔡五小姐的痴恋的,之前就多是他替老爷跑腿给那五小姐送珠宝首饰丝绸糕点,每每带回书信老爷都会心情愉悦的打赏他些银裸子。直到上月那五小姐突然要撩开手,老爷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如今定然是那五小姐后悔了,才会亲自约见老爷了。
文庸闻言,立即起身,抓住荣才的肩膀问,“五小姐真的要见我?”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尘的布袍子,还有不用想就可而知不洁的脸庞,气急败坏的踢了荣才一脚,叱骂道,“你这奴才,还不快伺候老爷我梳洗更衣。”
荣才也兴奋的不行,连连作揖,“是是是,奴才这就扶您去洗漱。”
知书看着主仆两人转身就要走,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气恼的大喊了一声,“文管事,姑娘给你的信,你就不打算先看看吗?”那个劳什子伍姑娘竟然比姑娘交代的事儿还要重要,果然是见色忘义之人。
“哦哦”,文庸这才想起手里还捏着灵歌给他的书信,挥了挥手里的信封,回道,“知书姑娘放心,我回去就看!”
裴元盛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也不去阻拦文庸的离开,大声呵斥停下来看戏的侍卫们,“今日的训练完成了吗?再偷懒,全部加跑十圈。”
“是!”一群年轻小伙子收起了嬉皮笑脸,立即规整队伍,投入到开始新一轮的训练中。
文庸在荣才和婢女的伺候下,很快洗澡更衣,收拾的人模人样的坐着马车出了门,来到位于前门大街的天香楼。这天香楼也是苏记旗下的高档酒楼,每餐消费至少也要百十两纹银,用的蔬菜肉食全是在圣罗大陆稀少的食材。酒楼大厨也多是掌勺二十年以上的大厨,其中不乏宫里出来的御厨,是以天香楼一向是达官贵人请客摆酒的首选之地。可谓是一座难求,如今这蔡五小姐能够随意进出,还是文庸特意为她留的雅间的缘故。
酒楼管事看到文庸进来,有些惊奇,迎上前道,“文总管,昨日不是派人来说今日让掌柜的进府叙事吗?您怎这会儿来酒楼了?”随即想到小二汇报的那位蔡五小姐又来了,神色有些难看。他们酒楼每月账簿可都要提交上去的,这位五小姐每月都要来宴客一两次,却从未付过钱。之前宴客的钱虽然文庸会替她垫付,可他听说东家进京了,若是知道他们酒楼一直将供不应求的雅间预留给不知何时来消费的小官之女,这东家若是怪罪下来,掌柜的与他可承担不起。
听了管事的话,文庸心底咯噔一下,顿感不妙,脸色也有些讪讪,“是吗?我一时忘了,稍后我就回府。我还有事儿,你先去忙吧!”脸色不佳的带着荣才就要穿过大堂往后院而去,却被那管事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