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夜晚,天微凉,灵歌漫无目的闲逛,空荡漆黑的街道,漫步在青石板上莫名的寂寥。
走了很久,不知不觉拐到一间灯火辉煌的红楼,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喧嚣声,轻点脚尖眨眼间就到了屋檐上。庭院里有素纱裹身衣着暴露的女人被男人搂抱着饮酒作乐,甚至手在各自身体上揉捏摸索。
灵歌眉头紧蹙,大庭广众之下行这淫靡之事,实在有伤风化。从怀里掏出一瓶迷魂散顺着风洒了下去,看着接二连三倒下的人,总算觉得顺眼多了。
翌日宗正殇来叫她起床时,灵歌坐在床上摸着隐隐发痛的额角,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无法回神。
“灵歌,你知道吗?昨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宗正殇把早餐放桌上,走到水盆旁边往灵歌牙刷上挤好牙膏,边兴奋的与她分享八卦。
“哦!”灵歌对这里的事儿不感兴趣,但知道阻挡不住小不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果然就见他眼睛放光的站在一旁连说带比划的,“听小二说昨夜溢香阁那不知谁下的手,整个楼的人都被撂倒了。”说着语气还略带遗憾,“可惜没人知道是谁干的。那人不为财也不伤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许是嫌他们碍眼!”
宗正殇总觉得灵歌说这话时神色有些古怪,不过很快他就把心思放到等会去牙行的事儿上。思考着要找个什么样的人才稳妥,他们女眷男童的,怕有人起坏心思。
等两人下楼打探牙行位置时,大厅里的人看到他们顿时鸦雀无声,宗正殇扫视过去,人们皆低下了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一时摸不着头脑,索性也不再去理会。
掌柜的倒是一如既往的笑呵呵,和气生财的样子,“客官可算问对人了,西市牙行的王罗锅在咱们县那是最有名的,找他准没错!”
谢过掌柜的,门口店外小二也将喂好草料的马车赶了过来。依旧是宗正殇驾车,直奔西市,问了人找到王罗锅。是一位年轻男子,身有疾后背犹如背了一个锅,看起来不像中介人牙子,反倒像是斯文读书人。
王罗锅热情的带着接连他们问了多位车夫都不愿北上,即便他们都已经提出愿意支付车夫来回车费也还是被拒绝了。
“二位也看到了,若是雇人去北地恐有些难,倒是可以先到汴州再寻新的车夫。虽则费些钱财,但咱们这车夫都是本地人,鲜少有愿意北上的。您二位觉得呢?”这时期人离乡贱,大家不愿离乡太远。再则虽是太平盛世但北上道路盗匪横行,这也是拖家带口的车夫们不愿冒险的理由。
三人站在人潮涌动的道路旁,宗正殇抬头望向灵歌,隔着帏帽看不到她的神情。但他也感觉到了灵歌极度不适应这嘈杂的环境,在忍耐着。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都不认路,一定要找位车夫呢。
一手持长剑的游侠模样的男子听了他们的话,迟疑了一下,问,“二位可是要去北地?在下也正要前往北地,不知可否与二位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