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说着,吕布问赵庶道:“先生可是要说,与这士人为敌,何人辅政?”
“何止辅政?”说着,赵庶与吕布对坐,对他说道:“士人虽迂,却乃忠良之士。且不说读圣贤书,通圣贤礼。这一介书生,无统兵只能,若想居高位,便要忠心辅政,这世间还未有一士人,可起事为一方诸侯。”
赵庶知道,将什么诗书礼乐、正身、齐家吕布不吃这套,他的切入点是在,士人能力地位,需要依附良主才可成事。乃不及武将,统兵而起,便可觊觎天下。
“继续说。”赵庶的切入点,吕布倒是没有想过。他手下将领,皆是自己一手带出,用人不疑,吕布从未想过,有人会揭竿而起,所以士人这一点优点,在吕布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赵庶见吕布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光武帝便如奉先,觉士人迂腐,设尚书台,制约三公。
至此,君强则国事无忧,若君若,诸如窦宪、何进等外戚当政,则寻一听话太傅公参尚书事,继而把持朝政。即便如此,朝中一干士人,从未停止过争斗,远的不说,便说和帝年间,司徒袁安斗得窦氏外戚,大汉堪忧。
再者,士人虽弱,却屡挽设计于将顷。高祖之后,吕氏乱政,便是张良、陈平剪除吕氏。”
“完了?”赵庶引经据典,慷慨陈词,吕布不好打断,心中却暗暗摇头。吕布见赵庶点头称说完了之后,先给赵庶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对赵庶说道:“你说的都对,那又怎样?”
吕布说完,见赵庶一愣,而后又有愠色,向赵庶一摆手道:“家世好,举孝廉入仕,而后凭借同门、同乡、门生、故吏相互提携,在一朝为一高官。
家事不好,便如先生,寒窗十数载,空有济世只能,却只能为一教书先生。先生没有慨叹过世道不公吗?“
赵庶闻吕布言,默然答道:“年轻之时,的确有过。今年逾四旬,看淡了。若不是奉先赏识,传道、授业了此残生,也便够了。”
吕布这一说,赵庶倒是有些泄气,但是他心中豁达,此言语气虽为黯然,但气度还是有的。
吕布闻言,再问赵庶道:“袁家四世三公,门生皆可入朝为官,而先生的学生,鲜有为官,先生心中还能如此坦荡吗?”
吕布这一言,算是戳中赵庶痛处了。而此时,恰逢贾诩寻来,闻此言,为吕布叫好道:“奉先真是生得一口好口才啊!”
“不是口才,而是道理。”说着,吕布示意贾诩坐下,然后对贾诩、赵庶说道:“这个社会最大的问题,乃是底层平民没有晋升之路。高祖刘邦,文治武功,乃为一亭长。张良、陈平乃至韩信何人不是济世之才,若无高祖斩蛇起义,何有那不世之功业?”
晋升通路这个问题,其实不是很超前。贾诩、赵庶皆为此所累,闻言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