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琳心中惊跳了一下,僵直着脊背,一下顿住了脚步!遂又转回身去四下张望,却不见那白眉僧人的身影……
沈承风望了望忽然面色惆怅的何梓琳,又望了望身后的寺院,一脸懵懂……
寺院清灵婉转的梵阿铃声和余音袅袅的佛经梵唱,一路上都在何梓琳的脑中回响……
回去后一连半个多月,何梓琳在学校都是恹恹的打不起精神,心情低落得很。那晚以后,上官鸿烈偶尔会在某个夜晚,把电话打过来问候她,即使何梓琳在电话里不言不语,但只要电话没挂,上官鸿烈就一直用低沉的、满是磁性的声音向她诉说着绵绵相思和情话,直到她清泉般的温柔软语在电话的那端响起,若是再能赢得她几声清浅的笑,那对他是再好不过了,那会让他就连在睡梦里都会透出笑意来!不论是得到她最后的一句再见,还是一句晚安!上官鸿烈都会对着话筒轻轻一吻,轻喃一声:爱你!吻你!
何梓琳一面欲拒还迎着上官鸿烈的浓情烈爱,艰难地抑制着自已对他的爱意在身体里疯狂的生长!一面又在心里草一样滋生着对沈鹏的罪恶感!
她终于心力交瘁,病倒了!沈鹏向部队请了几天假,开着连里的车回来看她。
上官鸿烈并不知道沈鹏请假回家的事情,刘宏发也是在沈鹏走后的第二天才知道的!因为第二天一早沈鹏车祸的消息就传到了部队!
黄昏时分,何梓琳沉沉睡去之后,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本以为响了几声后就挂了,可那声音却执着地响着,没有停的意思!沈鹏担心吵醒何梓琳,便接了起来!
“梓琳,你好吗?……我昨天又梦到你了……”
一个有些低沉,充满磁性的、温柔的男子嗓音像□□一样在沈鹏的耳边炸响。他一下子懵了!一种蚀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柱透射到四肢百骇,电话掉在地上,他听见里面叫了两声:“梓琳……梓琳……”便没了声音……
他觉得那声音似是很熟悉,他极力稳定着自已的情绪,在脑海里急速地搜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当“上官鸿烈”四个字惊跳着钻进他脑子里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像掉进了无底深渊!
他看到旁边她的手包放在桌子上,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哆哆嗦嗦地伸手把她包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开始发疯似地胡乱翻找!似乎是想找出什么更确凿的证据!里面除了钱包、钥匙,一个小镜子和一支口红外,再没别的东西!
他把那小小的手包从里面一把翻扯过来,侧面的一个拉链头儿被他拽了下来,惊跳着在桌子上打了个旋儿一头扎到地下蹦跳着不见了踪影!
他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把那手包摔在桌子上,一支金色的钢笔出其不意地掉落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愣了一下,颤抖着拿起了那支笔,定睛看了看,笔帽边沿“上官鸿烈”的名字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眼睛!
他的头“嗡”的一声,差点儿晕过去!那支笔就像刀子一样插进他的心脏,他瞪着满是血丝和泪水的眼睛狂叫一声:“啊!”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门上的玻璃被震碎,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崩起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还有脸颊,开始往外渗着血丝……
他两步并作一步蹿到何梓琳的床前,看到被惊醒的她正惊恐地望着他,脸色苍白得可怕!他已经没了任何思想,手起掌落,把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何梓琳的脸上,向她咆哮着:“何梓琳!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